“你有病吧。”
助手觉得纪铮现在就是在强装,又说:“如果你的Alpha来了,我告诉他你偷东西,会怎么样?”
纪铮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烦,但是现在医院正在戒严,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为他俩增添没必要的烦恼,“你想怎么样呢?”
“这样,你帮我跟你的军官Alpha要一个在联盟的闲差,反正现在孔顿的军政也是你的Alpha说了算。”
纪铮觉得可笑,但不想惹麻烦:“好的,但是今天的事你不要说出去,他那样伟大的军官会不喜欢罪犯的。”
助手觉得自己拿捏住了纪铮,瞬间连脊背都挺直了非常多,但是隔壁的电话又响起来。
联想到这次要是不去的话,月底的工资可能会受到影响,于是说:“你去签字,在孔顿边境112哨。”
纪铮觉得他可能是疯了。
“没人签字会一直站在岗哨门口吹风,”助手手上还有活要做,老教授病了会非常延误,“你快点去。”
纪铮本来懒得搭理,但是想想打个电话的事而已。
给袁助打电话被挂掉了,他此刻不方便。
小白已经开始吃罐头,吃了两口又绕在纪铮的手腕上。
想了想,纪铮还是出门了。
毕竟这老东西要是病了,也影响上课。
纪铮开了一辆雪地越野,大概三十公里就到了边境哨岗,这里十分乱,还没进门就听见叫骂声、惨叫声以及带着生|殖器的问候,夹杂着方言、□□、反政府宣言、还有各类信息素混着,让人头痛。
以胡克为首的黑市被拔出,不少混子想要揭竿而起,导致孔顿本来三不管的地方频频出现械斗,这也是胡克遗留给陆敛州的礼物。
纪铮在群魔乱舞里面找到了蹲在墙角被风吹得发红的教授,抱着公文包,格格不入。
老教授没想到是纪铮来签字,张着嘴说不出话,也许是冻傻了。
纪铮摘掉帽子,来到分管室,要把人带走。
这里大兵因为作业量骤增十分不耐,“能不能别给我们添乱了!”
他指着老教授说:“你妻子的家人已经拒绝跟你联系,你听不懂吗?为什么要一次次增加别人的工作?!”
大兵看起来非常了解教授的故事,“活着的时候就你最胆小,死了倒是一趟趟往这里跑!”
老教授被当着学生的面数落这些,本就被吹红的脸更红了,他不甘愿地别过去头。
“这里签字!”大兵吹出来的烟圈都迷糊了纪铮的视线,“不要再让他来了!”
纪铮签完字,戴上帽子,老教授跟在他身后。
人老了,嘴唇就会越来越薄,老教授抿着嘴唇,跟在后面走了几步,“....他说他有防弹衣,”老教授说这句话的时候北风呼出大口,“他倒下的时候还在,还在朝我做鬼脸....我才没有出去的....”
“我,我不知道他把防弹衣给学生了。”老教授说到这里掩面,“不然我不会让他去的。”
纪铮对这种情情爱爱的事不感兴趣,“那死都死了,你来干什么。”
“我妻子的骨灰在自由公园。”老教授说:“他是蒙斯托克人,他被父母带走了。”
“他有父母,为什么骨灰会在自由公园?”纪铮坐在雪地越野上,点了根烟,“那不是放孤儿骨灰的地方吗?”
“交战时,为了我断绝了与父母的关系,他的父亲不愿意他的骨灰放在家里。”老教授的眼睛受着猎猎风吹,“我就是来看看。”
纪铮并不想介入这种事情,老教授也觉得自己说多了,擦了一把脸上了车,从包里找出来一个皱皱巴巴的译本,“下册,给你。”
“你上哪弄的?”纪铮叼着烟收下破烂的译本,车辆继续往前开。
“这是我妻子年轻时候做过的课题,我非常高兴有人看到了,他,他当时总说可能没有人在意这个课题,只是他的不少东西被父母带走,但是边界不让过关于武器的书籍,我没有资格带走,于是一直留在了这里,刚刚跟他们买的,只是一本的话,没什么关系。”
纪铮叼着烟,踩住了刹车油门,一个漂移,差点儿给老教授漂吐了。
老教授低着头去摸索被漂下来的眼镜,摸来摸去,终于摸到了。
袁助在这个时候回了电话,纪铮按了车载免提,喂了一声。
传来的是陆敛州的声音:“宝贝。”
陆敛州的口吻带着轻佻,又像是强行在忍痛,“刚忙完,什么事?”
旁边的教授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听到调情,装作看玻璃看得很忙的样子。
“别恶心人,我要偷东西。”
老教授伸长脖子转了过来。
“好的,想偷什么?”陆敛州问,“需不需要我偷了给你送过去?”
“正常一点,我带了那个老东西。”纪铮抠了抠自己的耳朵,“偷骨灰,112哨,我开的越野。”
“偷的时候不要弄坏人家的东西。”陆敛州说:“过哨让他们听电话。”
老教授抠抠耳朵想当自己没听见他管自己叫老东西。
“哦。”
“今天好好吃饭了吗?”
“吃了。”纪铮实在想挂电话,但是还需要到岗哨,现在这地儿三不管实在乱,纪铮没必要给自己加码,“还有什么事儿?”
“想问你想我吗。”陆敛州的声音靠得太近,“我现在很痛,十二点刚过,这关系到我今天一天的心情。”
“但是要你说想我太难了,所以换个问法。”
“我今天可以好心情吗,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