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敛州又重复了一次,“我会还给你的。”
二十雪里后,车上军用移动通讯打破沉默。
陆敛州看了纪铮一眼,响了三声之后接起:“喂。”
“陆指挥官,抱歉打扰您公休,是这样的,”电话对面的宋秘书说:“还残存的凯那亚武装正在集结,抓走了两位巡逻士兵,现要求谈判,现在警力都被召回,需要您坐镇指挥。”
“目标人数。”
“现在得到的消息是六支小队。”
陆敛州叼着烟,示意纪铮给他点:“谈判内容。”
“他们唯一明确的要求是,与您谈判,内容没有透露。”
纪铮撩过他嘴里的烟,手掌防风点燃,烟头朝手心递给他。
陆敛州吸了一口,尼古丁让他的眉头皱起:“人质现在是安全的吗?”
“安全。”
“哪里。”
“廿三雪场。”宋秘书说:“除必要措施外,需要额外准备什么吗陆指挥官。”
陆敛州看了纪铮一眼,“不需要。”
“那我们等您的消息就是了是吗?”
“嗯。”陆敛州看了一下导航,“等我四十五分钟。”
电话挂了。
“这个人,”陆敛州说,“跟凯那亚武装都是吃一桌饭的。”
“你觉得他们想跟你谈判什么?”
“你Alpha的命。”
“那你去加班,我回去睡了。”
“还等我回来吃饭吗?”
“我的嘴长你身上去了吗吃饭我还得等你?”
“纪铮,”陆敛州说:“能麻烦一件事吗?”
纪铮从陆敛州给他带的包里翻出来游戏机玩,“又干嘛。”
“万一晚上回不来吃饭,”陆敛州继续在白雪茫茫里往前行驶,“连个主动的吻都讨不到,死了也心不甘情不愿。”
“恶心人起来不分白天黑夜是吗,”纪铮根本不理他,“你要是这么废物,那死那有什么可惜的。”
“旧伤未愈,就要添新伤,”陆敛州说:“还没人关心。”
“那你就躲警署后面,遥控指挥,”纪铮说:“实在害怕你就给你爹打电话。”
“纪铮,”陆敛州往后拢了一把头发,额头露出来,男人锋利的样子又显,“我已经告知过你了,我害怕,也只会打给你。”
“...........”纪铮很嫌弃,游戏机也不玩了,“一会又要见你的傻逼同事是吗。”
“很可能,而且可能在我不在的情况下见你。”
从副驾转到车后座去,盘腿坐在后座,选了之前跟他们吃饭时候用的鼻膜模板,很不高兴地开始易容。
指套也被刮刀刮平整,瞳片也已经被换上,纪铮啧了一声,又得戴上傻不拉几的帽子。
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肤色,又要穿傻逼的雪地靴。
纪铮将骨瓷刀收进袖口,将枪套放到腰后,穿上了甜白色的长款羽绒服,他随身的药品、武器、刀刃都已经收拾完毕,陆敛州拿纪铮的手机也已经跟袁助把电话打完了。
前方已经到了孔顿边防站,纪铮从中控又回到副驾驶。
车辆驶入孔顿大街,风雪太大了,来往的人并不多。
车停下,在一个便利店边。
陆敛州下了车,或许是去买烟。
纪铮把羽绒服的帽子盖在脸上,他昨晚没睡好。
没一会儿,什么东西撞进来了,纪铮掀开帽子,看见陆敛州将一整个插满了冰糖水果串的稻草人斜插进后座。
“不知道你要吃什么味道,都尝尝。”
“你有病吧?”纪铮看着一大个东西,“你想害我得糖尿病吗?你吃。”
“我得的话你会蛀牙,”陆敛州上了车,拔了一串冰糖草莓递给纪铮,重新发车往前走,“孔顿的Alpha下班的时候会给在家的Omega带这个,Omega会开心,开心了就会送吻。”
“不知道几串可以让你开心,”陆敛州转过来看着纪铮说:“几串可以送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