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铮看见了门口的小孩儿跑过,他们吹着口琴,是陆敛州在提醒他。
联盟内禁止互相残杀,若被发现直接取消资格。
纪铮最后还是将刀刺进,只是没在太阳穴,在半月板。
纪铮的刀是他自己改的,扎进之后按住里面刀刃会像电钻一样疯狂转动,除了疼痛引发的尖叫,只像电动牙刷。
但是没有按照陆敛州说的一击毙命也给纪铮带来了危险,在竞选人的膝盖都废了时候,他的军用匕首差一点戳穿纪铮的眼睛,小手指就是这时候被他砍下来的。
当时的纪铮还在缝针,陆敛州不允许他用麻药。
小手指的缝针又细又密,痛得纪铮人都要昏过去了,但是陆敛州要他保持清醒,坐在的对面问他,“理由。”
纪铮咬牙说:“我弄不死他,要弄你去弄。”
陆敛州差点给纪铮刚缝上的手指再扯下来,但是纪铮信息素暴露他的情绪,他散发着软软的、讨饶的信息素,最终保全了自己的手指。
这也给纪铮上了宝贵的一课,同情也叫滥情,都是刺向自己的匕首。
为情所困的人没有好结果,这是他们同时上的课。
纪铮看向牵在一起的手,曾经及格的课二位现在却把课程都还给了授业老师。
袁助上去收拾东西,陆敛州靠在后座,抽了多管血还贴着敷贴,不太方便的手来拿烟,烟盒在腿上敲了两下,没敲出来。
纪铮接过烟盒,自己敲了一根,点上了。
摇下车窗,吞云吐雾。
“我呢。”
打火机在纪铮的手上旋转,挑眉,“你看着不就行了。”
陆敛州嘴角叼着烟,往后仰了一点儿,烟盒还在他的手上在膝盖上转,他笑说:“你是在欺负我吗?”
“一个废物有什么好欺负的,”纪铮说:“顶多就是逗狗。”
“我们是不是好久都没练一练了。”陆敛州将烟盒撇到一边,“筋骨松了吗?”
纪铮叼着烟,在烟盒还没落地的时候骨瓷刀就已经抵在陆敛州的喉结上,他微微眯起一点眼睛,凉凉的骨瓷刀继续往上,抵住他血脉遍布的下颌,Alpha被迫仰起头来。
“你拿什么跟我练?”
“教你这些,是让你用在我身上的吗?”陆敛州语速很慢,垂眸指尖推开刀刃,“怎么打架的事情学得这么快,谈恋爱的事情就都教不会。”
“别问我会不会,”纪铮一下子收回骨瓷刀,“先问问自己配不配。”
“总是这样说话,”陆敛州从纪铮的嘴里取下烟,吸了一口,说话的时候还会隔着青色的呛人的雾,“又那么在意我,纪铮,装有意思吗?”
“我有你装,”纪铮挥了几下手打开烟雾:“边上抽去,装货。”
“唉,”陆敛州的眼皮遮盖了半瞳,“我已经很迁就你了纪铮。”
“关我屁事。”纪铮伸手去摸车门。
陆敛州拽住了他的手腕,“又不知道路上还有多少雇佣兵想要我的脑袋。”
纪铮一脸嫌恶,“放手。”
“真的不去吗?”陆敛州的指腹慢慢移出他的手腕,“万一....”
“我换衣服。”纪铮眼神乱看,“臭死了。”
“稍微快一点,我不能太长时间见不到你。”
纪铮上楼的时候耳朵还有点热,他清楚地知道陆敛州道貌岸然、自私自利,可是说服不了自己陆敛州这样自我标榜上位的人也会低头亲吻他的手背、蹲下擦拭他的小腹,或者留意他的每一句话。
纪铮上楼的时候袁助已经收好东西,“纪先生,怎么了?”
“换个衣服。”
袁助已经将垃圾桶都收走,刚刚的特战小队已经将整个房子都被的喷洒过消毒液,这里任何的指纹、毛发都不会被留下,小白看见了纪铮,只是一个伸手,他就从手指绕上来,把自己圈在手腕处,嘶嘶地吐舌。
于是纪铮又下了楼。
陆敛州站在车门边,他没有穿装逼的联盟工作服,黑色大衣将他隐没在黑夜,大衣很重,重得烈烈的风也拿它没辙,男人眉眼凌厉,眼神朝着纪铮的方向,见人回来,不再停留,拉开了一点车门,绅士伸手护在车缘。
纪铮上了车,陆敛州关上车门,从另一侧上车。
袁助已将纪铮的东西打包放入后备箱,低头与通讯等部沟通,车牌被置换,从首都去往孔顿。
车上,陆敛州拖板上的笔电正在查询这次达斯加毒种来源,看起来是混合了箭毒蛙。
从前古老的印第安人将毒箭蛙戳在地上,用脚踩着箭头在它的皮上蘸毒,反复来回使用,到现在依然有地方保持这样的习俗,而射中陆敛州的毒弩就含有这种神经性毒素。
纪铮已经换了衣服,眉头都舒展了很多,他还在摸他的小枪,摸来摸去,看起来非常满意。
陆敛州看了他一眼,将切碎的甜甜圈递给他吃。
“吃了半个了。”纪铮不要,“茶。”
陆敛州手上还在查询资料,将保温杯拧好递给他。
纪铮喝了口茶,呸了一口,“什么茶,煮茶叶蛋都不要。”
“孔顿的茶。”
“冷泡那个不是这味道,”纪铮捏着鼻子,“你这什么呀。”
“军政发的,”陆敛州喝了一口,“口粮茶,陆庭长的指标只能喝这个。”
“又开始装了,”纪铮呲牙:“又在那儿装两袖清风的死样子了。”
“我被下放已经很苦了,”陆敛州往后靠,看着纪铮说:“能不能心疼一下。”
“我一个通缉犯心疼起审判长来了,”纪铮无语:“是要我装智障给你看吗?”
几根手指撑着脸,陆敛走另一只手伸手抚了一下纪铮的发尾,“那要是审判长心疼通缉犯呢。”
纪铮还想骂他,陆敛州又说:“装一下吧,别总让我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