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敛州的眉头一皱,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应该打不过纪铮,很无能但是纠正他,“下次说去卫生间。”
“掂量掂量再跟我说话。”纪铮裸着上身,毛巾搭在他肩膀上,Omega性感的腰窝跟随他的身影移动,他的裤子懒懒地耷在胯骨上,人鱼线线下的风情惹得人想去扯掉他的浴巾,他指尖夹了根烟,微眯着朝着陆敛州吹烟圈,“我想说什么,”纪铮将第二个烟圈套进第一个烟圈里,“就说什么。”
陆敛州看着他在卫生间洗漱的背影,半靠在床头,拎起床头柜上纪铮的烟,点上了。
外面的松林被雪压塌,天还没完全亮,窗帘只拉开了一点点。
这房间的装修都是木质,挂着一些壁画,床上的被子比在家的厚重得多,壁灯发着芒色的光,壁炉里的火烧了半夜,还有余温,衣服被扔在床尾,橙味爆珠下烟都带着纪铮的味道。
一周前,陆敛州来到孔顿,送到他手上的资料真假不明。
这里缺少支柱性产业,又无大片耕地,甚至连酿造类工厂都不多见,穷山恶水,哪怕是军人来了这里也是流放。
在这样的情况下,首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这个地方能保持国土完整,大家都想一点好日子无伤大雅,于是乎,这里兵匪一家亲。
此地人高皇帝远,认秦不认人,陆敛州哪怕是来到了这里,处境远比他想得更糟糕。
财政压力先给上,再接着是各式各样的挑衅,从毫无诚意的欢迎仪式上擦耳而过的子弹,或者是被验出毒来的饮用水,或者是打着各种旗号的拜访,说从前联盟收复这里时允诺了各种条件。
旧账被翻,群敌环伺,阴谋接着阳谋,直到那天廿三雪区。
这里的警署精明强干都出了外派,孔顿的大学生正在往火车上去,受到首都的影响这里的Omega也叫嚣着要造反,打着怀孕的旗号来体验。
陆敛州已经三十六个小时候没有睡觉,紧急接到病毒交易任务。
出队的七人六人受伤一人死亡,凯那亚武装的内鬼破坏了联盟的对讲机信号,又处处设有陷阱,人质在他们手上,他们威胁如果不放下武器,只需要他按下按钮,病毒将会投向自来水厂,不管联盟精英如何骁勇善战,十分钟内孔顿的医院将会瘫痪。
他带领的小队汇报上级,拿出一个两全的方案,他们谁都不想担责,只看着这次凯那亚武装能如何治理陆敛州。
陆敛州在这个时候想起纪铮。
若是他在孔顿,若是他自己的背后,只要这句话落入他的耳朵,五分钟内,孔顿的自来水厂将会发生爆炸,什么毒什么药在纪铮眼里通通不管用,他管炸不管修,他没有联盟的财政压力,不会被维修金额、后续责任裹挟,他擅用最暴力的方式处决危机,潇潇然离场。
孔顿几年的火力散装小队赶不上纪铮的一日攻击,他是陆敛州一手培养的鬼刀,放他去哪里陆敛州都不愿意。
Alpha在受伤后也会意志薄弱,在雪地里耳鸣雪盲的时候也需要Omega安抚的信息素。
这是Alpha的本能,他并不会为难自己与之相对抗,这会让他成为信息素的奴隶。
纪铮要的是什么。
上次他不愿的点是什么?
“我都不当人了,你还爱起来了。”
陆敛州在这个时候想到这句话的深意。
他并不觉得爱情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什么要紧,但是如果纪铮需要的是这个,陆敛州觉得随手就可以施舍。
甜言蜜语若能换取实打实的利益,这与冲锋陷阵才能换取来说,甚至过于简单。
陆敛州是政客与商人的儿子,他骨子里的血液告知他利益至上,在不违背利益的时候,他做什么都自由。
至于用感情当跳台虽然有点下三滥不符合陆敛州高贵的价值观,但是谁让纪铮看起来就吃这一套。
陆敛州起身,身上披着松垮的浴袍,他打开卫生间的门。
纪铮叼着一支牙刷,正在刷牙。
“纪铮,”陆敛州的脸色还是带着一些青灰,嘴唇还是没有血色,“婚姻在法律上是一件慎重的事情。”
“神经病,”纪铮咕噜噜地刷牙,嘴边还是沫子,“你要背婚姻法法条站审判庭门口去背,大早上又在发什么神经。”
“法典把配偶放在亲属之前,立法让真爱权利高于血统控制。”
纪铮刷完了牙,将头发往后捋,歪着一脸的问号,“你中毒连脑子也毒了吗?”
“法律认为,主动选择高于被动选择。”
纪铮边尿尿边扭头说:“你可不能再去考一次公务员,体检会被当精神病被刷下来。”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可以给你第二身份,”陆敛州说:“也可以跟你拥有婚姻,只是可能需要暂时保密。”
“相比我的父亲,我更相信受到法律保护的我的自由意志。”
“我的自由意志选择你。”
纪铮的尿都断了一截,愣了一会儿才接着尿,他困惑地将鸟收进裤子里,嘟囔了一句:“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也可以理解成。”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