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纪铮皱了下眉毛，“现在雪场竞争压力大，要是有安全事故的话....”
“而且，今天是工作日，我这样的贸然地找您出来，父亲说现在是孔顿的关键时期，我不想给您添麻烦，”纪铮看着他，颤抖着睫毛问：“我们自己解决可以吗？”
“是我不周到了，感谢您为我考虑。”军官说：“那您联系一下，没有吓到您吧？”
纪铮打了电话，让救援小队现在就来。
二人在雪山上吊了好一会儿，下面来了几辆救援车跟救护车，他们在下面铺开安全网又充上充气堡，在一切工作准备好的时候缓缓开启陈旧的缆车门阀。
缆车往前走，还是有点倾斜，但是最后二人也下来了。
因为此事此地有军官，所以雪场的任何消息都没有往外放。
纪铮下来的时候还一个趔趄靠在军官身上，说冷。
军官拿着大氅遮盖着他，带着人离开了雪场。
“先生，那我先回去见父亲了。”纪铮的羞涩地笑，“如果有时间，我们的下次可以约在餐厅吗，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菜。”
“好的，跟您进餐什么菜都可以，”军官说：“那您先回去见父亲，我想，我也需要回家见一下父亲，早点准备起来。”
纪铮笑着上车，在发动的一瞬间冷了脸，将身上的东西都扒下来扔在了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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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沉下来，孔顿的晚上温度还在降。
纪铮冷着眼抽着烟，看着远方的雪山。
他重新发动了车，往廿三雪区行驶。
路上遇到了不少刺网与刺眼肮脏的警告词。
纪铮目不斜视，继续往廿三区行进，直到车辆不再能进入。
纪铮举着手下来，“谈点生意，打扰了。”
有人持枪靠近，“我可以击毙你。”
“来送礼物还要被击毙吗？”纪铮垂着眼皮，遮盖了一半的眼瞳，他的嘴角咧起，气场告诉各位这也不是一个善茬，“躲在这种冷得鸡都硬不起来的地方，就不要装逼了。”
靠近的人身上带着毡帽，说话的时候呼出冷气，“后退！”
纪铮点烟需要护风，对面枪杆顶到纪铮的脑袋，他只是抬眼看着对面，右手黑色皮手套无名指跟中指之间还夹着烟，单是抓住枪杆往前一戗，虎口就已经在对面男人脖颈处，指腹只是微一用力，那人的脸登时紫青，张着嘴说不出来话，啊啊地想要挣扎，纪铮将烟灰弹在他的舌头上，“能说话的，现在能出来了吗？”
烟头离舌头没有距离了，热热的外焰已经让他的舌头不自觉地躲，后面射灯齐齐亮起，四面八方来照向纪铮，将他的影子也拉长拉远。
纪铮抬手遮盖了一下眼睛，又在此时嗅闻到动物的味道，黑熊或者老虎。
“这位陌生的客人，请问你有什么生意想要跟我谈。”
“当然换掉你们这些老掉牙的猎枪，”纪铮弹了一下烟灰，“有兴趣吗。”
“没太大的兴趣，我们已经够用了。”
“当我打扰。”纪铮上车要走。
一杆枪砸烂窗户，捅了进来，黑洞洞的枪顶着纪铮：“黑吃黑在这里是合法的。”
纪铮眨了眨眼，“谁告诉你我是黑的？”
就刚刚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人打听清楚这辆车的来历。
是雪场老板家的Omega，在外赌博，欠了一屁股的账，回来找一个军官联姻，那位军官也是臭名昭著，各处敛财就不多说，这二位简直马桶配尿壶。
二人到达雪场后不久，不少车就也去了雪场，而且消息封锁得紧实，根据的来人报，联盟确实下午军械管理处乱成一团。
对面的人眯起眼睛，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到这里来贩卖联盟军火，不黑吃黑都算不长脑子。
男人上了车，将枪抵在纪铮的脑袋上，“带我们过去你们藏宝贝的地方。”
纪铮伸手，“钱呢。”
男人的嘴角勾得很高，“小贱货，”随着保险咔哒一声，“带我们去拿。”
纪铮还是伸手：“我要钱。”
“你要个蛋！”男人一脚踹向纪铮，踩在他的肩膀上，森森的枪口对着他。
纪铮别着肩膀：“你们不会是没钱，想来白嫖吧？知道我爹是谁吗！”
“小崽子到现在还觉得大家都在跟你玩过家家，给他吃点好果子就老实了。”男人拎着都纪铮的脖颈，“你这个贱货长得倒是好看，拿回去先让大哥玩玩。”
男人低头使用传呼机，呼叫人跟他一块儿进滑雪场运走枪械，再来两个人把这个Omega拎回去，玩腻了再让人赎回去，家里不要就卖了，按次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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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三点。
匆匆叩门声。
“陆指挥官，陆指挥官，你睡了吗？”
陆敛州微微睁开一点眼睛，“什么事。”
“刚送来的消息。”大兵往里走，“三件事。”
陆敛州稍微侧身了一点，肩膀的痛感虽然减轻了一点但还是麻木了一大块，“说”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卓加小队两位要员得到消息，由野雪场地去到本地一个滑雪场收取联盟偷取出来的枪械，但被车上的液碱所伤，现在已经送来驻军医院，等清醒就可以审理。”
陆敛州的眼睛睁开。
“同时，孔顿联盟多人收到军火外泄消息，三成联盟成员没有及时上报上层，而是自私结党想要抢占这批军械，这里面也包括与你在廿三雪区共事的两位军官。”
陆敛州眯着眼睛：“继续。”
“这些军官均已登记，有渎职、勾结武装、或者不忠诚联盟的行为，名单在这里。”
有刺客来孔顿。
出手雷厉风行。
陆敛州坐了起来，喝了口水：“最主要的消息呢？”
大兵继续汇报：“以及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卓加小队抓走了一个本地商人家的Omega，但是运送Omega的卓加小队的队员死在车上，晚上十一点五十分，这位Omega孤身一人，歼灭卓加小队，凯那亚最精锐的武装部队，并在廿三雪区利用□□引爆雪崩，现在整个凯那亚武装四散，Omega不见踪影。”
“而当时伤到您的卓加小队队长卓恩的人头，”大兵擦了一把汗，“已经送到门口了。”
“烧点热水。”
陆敛州还在等待军医来打抗生素跟止痛针的时候，又一位大兵进来，“陆指挥官。”
“说。”
“宋松培驻军办事所门口遭人报复，肩膀右侧被刺穿六刀，小腹被刺三刀，现已送往孔顿军区医院，这样刺杀军官的事情，给出的答案是凯那亚武装的报复，涉事杀手正在追拿。”
军匪合作后，怀疑对方是常规的剧情。
“预后并不好，可能一生要在轮椅上。”
陆敛州看着自己被伤的肩膀，唇角没忍住轻微勾了一点。
将大氅披在身上，忍痛取了钥匙，出来找了一辆车。
陆敛州坐在车上，开了一点窗户。
十分钟后。
纪铮上了后座，“内鬼名单收到了吗？”
陆敛州的脸色并不好，他发动了车，来到一个雪林单栋。
到了门口，踩下刹车，陆敛州的冷汗流下来一点，他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哑声说：“过来抱我，纪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