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巴赫。”
巴赫做的什么生意,地下三层陆敛州比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的,K22被抓捕的当日,巴赫就已经暂停作业,这样的话里面有充分的时间来消除证据,去了也是白去。
众所周知,巴赫是K22的地方,虽然很多高端商务宴请都由K22的管家徐广利来统筹,那么替考这件事,就要被按在K22身上,K22逃亡在外,一身黑锅,无法解释。
如果最后以K22的报复联盟结案,K社跟秦修业的人还是不能被动摇根本。
当然,已经上岸的各位得到这个结果自然大松一口气。
陆敛州怎么可能让他们结案得那么轻易。
“这就是你们的调查结果?”陆敛州说道:“证人呢。”
“在外面。”
“他们都说亲眼见过K22,而且K22时常都关心替考情况,没有考好将会被狠狠惩罚。”
“你的笔录上说,”陆敛州信步走过一众证人,低头看着案卷,到一个胖子边上停步,翻过纸页,随手问:“K22经常都来?”
“是、是的庭长。”胖厨师低着头。
“哦,”陆敛州问,“那他平常爱吃什么?”
胖厨师串供过这个问题,于是说:“一些比较奢侈的食品,嗯...什么都可以吃一点。”
“哦,”陆敛州怎么不知道纪铮喜欢吃奢侈的食品?低着头看口供,又问:“冰淇淋,他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胖厨师串供也没串到这里,犹豫几分,说出:“香蕉。”
“如果提供虚假证词,影响案件侦破方向,您可能面临十到十五年的监禁。”
“当然如果您现在觉得笔录的时候您是因为受到了一些恐吓而胡言乱语,”陆敛州将笔录卷起,“联盟会保护您的安全。”
“现在告诉我,他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
“.........”胖厨子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看着陆敛州。
陆敛州踱步,又问保洁,“看您的笔录,您说您也见过K22好几次?”
“是...是的庭长。”保洁的头上都要冒汗了。
“这样,”陆敛州将笔录合上:“K22上厕所的时候掀马桶圈吗?”
问完,锐利的眼神给到保洁。
保洁串供的时候串了他用什么品牌的洗手液、什么牌子的纸巾,喜欢的地毯颜色以及个人行事风格,根本不知道他上厕所的时候掀不掀马桶圈。
“回答我,他掀吗?”陆敛州低着头,脸离保洁非常近,近到哪怕是带着阻隔贴,也感受到了强大的Alpha气场。
保洁还没回答出来,陆敛州将笔录放回警署工作人员手上,淡淡问:“这就是你们交给我的答案吗?”
“联盟是任何丑事都可以推在K22身上是吗?”陆敛州点了根烟,虽然没有任何夸张的举动,甚至他的语调也平成一条线,但是压迫感连五米开外都能感受到,他略微停顿,“想以此结案的各位是受到谁的的暗示,这么粗糙的嫁祸居然也让我的同僚们信以为真,不禁让我怀疑,警校考试是否也有替考。”
陆敛州话音刚落,警署署长前来,呵斥下面的人离场,又悄声说:“陆庭长,我们也是着急破案,毕竟....”
署长说道:“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上,代理事长承诺三日内破案,但是来往的假证人、举报信,堆得办公室都是,警力严重不足,再这样下去,不说还给法考公正,怕是会联盟公信力也会一跌再跌,陆庭长,何必执着于从前,不如明年开始出台更严格的审查跟连坐制度,抓大放小,是为官之道啊。”
“您稍等,我这边也有线人举报,我再确认一下。”陆敛州说完,退到几米外,给纪铮打电话。
既然替考案这么大,祸水就应该烧得更猛一些。
“Omega。”
“干嘛。”
“当时替考那些人是在巴赫吗。”
“啊?”对面甚至传来海绵宝宝的笑声混着纪铮的笑,心不在焉地嗯。
听到他笑,陆敛州等他笑完才继续问:“几层。”
“一层,资料人工湖的游艇上。”对面在看电视,又开始笑了。
“想我吗。”
“啧,别恶心我,滚。”
陆敛州挂了电话,过来一脸严肃地与署长说:“我的线人九死一生带回来线索,替考团伙主要场所就在码头游艇上。”
“这样吧,”陆敛州合上笔录,“先将码头封闭,严查来往游艇船只,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境地,想要联盟还有公信力就必须让事实说话,署长,当然你要是觉得法考公平、联盟公信力、以及这种大案要案对您仕途的升迁,都没有K社这种不良人员社团重要,就当我今日什么都没说。”
陆敛州颔首离开。
而此时,在一旁的袁助已经调派车辆,找人从人工湖将游艇扔到码头去。
如此,码头作为涉事区,理所应当被封锁。
陆敛州再上车,袁助说:“警署可不管什么别的,毕竟他们只要人民满意度高就能完成考核,谁也动不了他们。”
“锁了码头,K社怕是财政要吃得更紧了。”袁助说:“如果K社没钱给姓秦的,自然要内乱。对了,上次您点名的K6应铎,我也给他电话了,告知他,如果有困难,我们愿意帮助他。”
两三天没回去了,陆敛州看着小区越来越近,“我要的菜你买好了吗?”
“买了,对了庭长,”袁助说:“前两天,纪先生跟我说,说您...”
“嗯?”
“您的厨艺,”袁助抠了一下这太阳穴,感觉痒痒的,“很特别。”
“知道了,”陆敛州的指尖轻轻敲打手背:“两三天没回去,今天会给他多做两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