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敛州给正在看电视的纪铮夹菜，“要是内乱孔顿那边他的选区都得造反，K社也不会同意他去前线的。”

“打仗要钱，他想立功，那这大鬼只能让K社出钱又出人。”纪铮说到这里对这些政客不忿：“比你还吸血。”

“说的什么话，”陆敛州吃好了，拿着药膳的汤碗监督纪铮再喝一点儿，撑着手盯着纪铮瞧：“如果战争来了，你的Alpha为国捐躯了怎么办？”

纪铮认真地想了一下说：“埋了。”

陆敛州面对这个答案有点不爽，“没了？”

“还怎么弄？”纪铮说：“不埋吗？你会发出尸臭。”

陆敛州揉了好几下自己的太阳穴，懒得跟他说话。

陆敛州进来卫生间的时候，还看见纪铮给他洗了衣服，虽然洗得乱七八糟，嘴角勾了一下。

“电话。”

“拿过来给我接。”陆敛州正在洗手。

纪铮帮他举着电话，有点烦伺候人。

陆敛州垂着眼皮，应付几声，挂掉电话。

“要回去监区，”陆敛州说：“有替考案，涉及人数有点大，还要抓捕，要在录取之前把案子办完，这几天估计不太能回来。”

“哦...”纪铮说：“那.....”

“当然你要是...”陆敛州觉得的要是纪铮现在身体也没有恢复好，需要Alpha信息素是最很正常的事情，Alpha因为公务不能陪伴Omega是Alpha失职，所以陆敛州觉得纪铮要是实在想他，他也可以稍微耽误一点公务，.....回来安抚一下Omega，但是不能很久。

他话还没说完，纪铮说：“那你赶紧衣服跟碗洗了再走，不然长毛了。”

陆敛州拧着眉毛看纪铮：“你的Alpha要去出人数很大的抓捕任务，这是有危险的，你能听懂吗？”

“听懂了，”纪铮不知道他为什么阴阳怪气的，“出任务又咋了，不危险轮得到你去？”

“你能不能把你的这个「咋了」改成「怎么了」。”

纪铮完全不明白他的脑回路，主要是现在咋还不去洗。

“我晚点让袁助来收走，这次案子估计乔锐也盯着，”陆敛州披上大衣，开始扣袖扣，“自己注意安全。”

“哦，”纪铮说：“对了，你给我几个ID卡，出门不方便。”

“让袁助给你送，”陆敛州穿上皮鞋，“还有.....”

陆敛州还没说完话，纪铮已经进了卧室，门砰一声关了了。

陆敛州一脚踢进来，把正在脱衣服上床的纪铮从后脖颈抓过来，“Alpha出去上班的时候，在家闲着没事做的Omega应该送分别吻。”

纪铮的口腔被他一通乱搅，含含糊糊地说：“........你又舔什么啊快走.....”

“这是礼貌。”

陆敛州索走了一个吻，在房间内留下了很重很重的信息素，这代表纪铮今晚应该能睡得很好。

纪铮看着陆敛州关门离去的背影发愣。

从前在巴赫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是被设定地往前走，搏斗的时候思考如何取胜，考试的时候套用公式，像计算精密的机器人。

如果是机器人那又好了，最可怕的是人类扮演的机器人，更毒辣、阴险、自私，他们摒弃人类与的机器人的所有优点，却难免尝出咸淡，做出行为，在所有纪铮对陆敛州的所有行为里——

回头，是他觉得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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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铮再睡醒，迷瞪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刷着牙看新闻。

昨天晚上整个监区办公楼灯火通明，新闻记者们都堵在门口，他们都收到了匿名举报，这次代考案牵涉连续几年的政法大考。

Alpha虽然社会地位凌驾于Omega之上，但是他们也分三六九等。

法考，是参与考试的Alpha唯一一次的公平的机会。

所以民众们义愤填膺。

陆敛州虽是军官，但是他在上学时法学绩点就高，战争结束之后就从警署做起，经手案子多，许多学子除了在课上听教授授课之外，其余看得都是陆敛州的庭审实录。

一届又一届的审判长往下带新人，以此来形成自己的派系，陆敛州也会去讲课，愿意听得自然会来，讲从前做的一些案子，聪明的孩子会熟记重点法条，考试可能很可能是变形。

学子在毕业大考之时早就有了选定的路，或者更早，在挑选自己的课业老师的时候就已经被动选了路，前面有学长老师，大家整整齐齐往前走就是。

从前K社做的「精英套餐」就是替考大军，整容成需要被服务的对象，兢兢业业，通过考试，在美好的暑期将腺体跟前途还给真正的主人。

在这项技术还不是很成熟的时候，纪铮年纪也小，听说自己隔壁床刚分化成Alpha男生要被拆掉腺体，问人家，那你当Omega不行吗，腺体给你安装回来。

后来才知道，安装费太贵了，要一根一根血管地装回去，要一根一根神经地连上去，要输血、要输氧、要进仓，要体外循环，要防止排异，而被剜到腺体的那一位，自己的腺体都不值这场手术费，他最珍贵的腺体，在账单里只配称为手术耗材。

而且，剜掉了腺体，还有其他的零部件，反正总得来说是稳赚的生意。

这生意在首都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也没有人会傻逼到将这件事捅穿，这关系到家族的荣衰，谁能保证自己后辈一直都能分化成优秀的Alpha？

上层人对这件事的宽容程度令人发指，没人愿意把路走窄了。

举报替考可以同时打击联盟与K社，是谁把这事儿抖了出来，证据都够成立行动组？

纪铮坐在床上，想来想去只排查出来了一个人选——

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