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K社搞了多少钱。”
纪铮闭着眼睛扭过去睡,“够吃饭。”
“你不怕我知道吗?”
“知道又怎么样?”纪铮懒洋洋地看着他,“钱是给你看的,又不是给你花的,钱放在那里,陆庭长怕是很想为我效劳。”
“外面的人都在追杀你,”陆敛州分明心动但装腔作势:“你画一个饼就要我为你卖命,高估自己了。”
“你搞搞清楚,我是给你机会让你跟我合作,”纪铮还没怎么睡醒,“而不是我只能找你合作,我找你爹可以,找秦修业也可以,只是这些人里面,我选了你。”
“你跟他们合作能得到什么好结果吗?”陆敛州说:“骨头都剩不下。”
“跟你合作我就能剩下骨头了?”纪铮瞟了他一眼,“行了别墨迹了,我还睡呢。”
“我在想,如果把你的医生弄出来,你又去做二次分化,”陆敛州点了支烟问:“连终生标记都洗掉了,我又要怎么办呢。”
“真到那时候,老K的头都掉下来了,我不跑路我等着当路易十六做你的一等功?”纪铮嫌弃踢了他一下,“你占便宜没头了?”
听到这个答案的陆敛州烦躁地将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掰着纪铮的脸,掐着他的腮帮子,将脸靠得更近:“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管你问哪个。”纪铮推开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真....”陆敛州眸子里带着一点说不清楚的情绪,“纪铮,你能长点心吗?”
“不吃点心,”纪铮看了一下闹钟的时间,“现在没胃口。”
陆敛州看着这个傻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开始穿衣服。
洗漱完之后回来,纪铮又睡着了。
“晚点想吃什么发消息给我,”陆敛州又把他弄醒,把脸凑过来,“你的Alpha要出去上班了。”
纪铮要往被子里躲,但是陆敛州掀开一点被子还是把脸放在他唇边。
“烦不烦。”纪铮闭着眼睛。
陆敛州把自己的脸按在他嘴唇上啵了一口。
“赶紧滚。”
“小白没水,在马桶喝,淹死不管。”陆敛州正在挽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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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助感觉今天的庭长的心情还可以,不是昨天半夜又说要去监区加班的时候了。
“庭长,”袁助说:“你受伤了,可以不上班。”
“总不能因为家里有Omega就耽误进步,”陆敛州关上车窗:“走吧。”
袁助笑着说道,“纱布怎么后面还打了蝴蝶结。”
“他弄的。”
“需要帮您调整一下吗?”
“不用。”
陆敛州巡视完重监区之后上了办公室。
“把当时洲际战争之后的名单给我,重点是活着回到首都但是失踪、死亡的,”陆敛州问道,“当年尸体是直接在战场做的无害化处理还是无氧仓送回来?”
“看家属意愿,”袁助说:“洲际战争那段时间,不少富豪跟残缺的人都重获新生,有些名单还是藏得比较深的,这个...”
袁助犹豫了一下,“理事长并不想有人旧事重提。”
战争经济是政客巨商敛财的好时机,有些账单就应该让它稀里糊涂地过去,谁提,谁就是在质疑当局。
“更多的是,”袁助说:“查来查去,最后大约都是落在理事长头上,秦修业他们现在盯您盯得太紧了。”
“盯得紧也没什么用,只要够聪明,哪怕是在眼皮底下也有花招可以耍。”
“您是说纪先生吗?”袁助这边投资客的资料都过了一遍了,“庭长,纪先生有那么多钱,这很危险。”
“嗯,”陆敛州垂眸看材料,“狗崽子钱多了是要咬人。”
“您是不是应该想想办法.....”袁助周到地提醒:“但是也不能让联盟得到这笔钱,可是如果封停账户的话纪先生怕是要与您鱼死网破,不封停的话,纪先生可能随时出逃。”
“老K的头牵着他,那个医生一家吊着他,那些Omega需要他,他一时半会儿走不了,”陆敛州漠然抬头看着窗外,手指在窗台上一屈一屈的,“你说,等一切结束的时候,他不愿意在这,该怎么办。”
袁助觉得一切解决,纪先生不就应该潜逃吗?难道庭长真的要他的命吗?
陆敛州转过来,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到底是为我怀过两个孩子的Omega,只要他听话,放在身边也没什么不好。”
袁助消化了一下这句话之后说:“之前在诺不斯做的二级身份跟履历,纪先生改头换面也是可以的。”
哪怕是这样,其实也含有自欺欺人分成分,陆庭长的婚姻万众瞩目,万一出点纰漏被人发现他的Omega是个改头换面的通缉犯,无异于亲手把自己送上审判庭。
实在危险。
袁助不建议陆敛州冒这样的风险。
陆敛州随手翻着案卷:“他身上的秘密太大了,不能放在外面,放在监区的话住得也不好。”
留在身边,却不在监区,那…庭长的计划就是…
在一切事情平息之后,将纪铮囚在家里。
但纪铮的性格袁助还是略有了解,这样不得自由的囚禁,怕是他们二人之间都不知道会斗兽成什么样。
“纪先生....”袁助张了张嘴,“......比较难适应吧?”
“他的适应能力很好,”陆敛州背身在档案架上翻找文件袋,“你看一下今天的电视购物都放了些什么,买一些送过去。”
袁助打开电视,电视购物正在放避孕套的广告。
“这个...要买吗?”
陆敛州在架子上,上面的灰尘迷眼睛,只听见了「多种口味、放肆去爱。」
“嗯,”陆敛州低着头翻看档案,“乡巴佬没吃过,味道都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