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
“一些私讯,”陆敛州说,“关闭一下监录仪。”
白大褂们点点头,陆敛州看到袁助确认过后,打开了纪铮病房的警示门。
纪铮失血过多,还在昏睡。
陆敛州将纪铮的手铐打开,坐在他的床头,将自己的帽子摘下。
房间里散发了一点点雪松信息素。
纪铮困惑的眉头开始展开,他呼吸开始平稳,他的手腕被镣铐禁锢太久,乍一下放松还不习惯,手腕上输液似乎让他觉得痒,他闭着眼睛去摸输液管,陆敛州撩了一下管子。
陆敛州跟他睡了好几年,有时候负伤回来,他又要跟纪铮睡,他要是不小心碰到自己就还要把他踹下去。
“致幻。”陆敛州伸手。
这种药品管控严格,但是很多警务厅的人都会为了业绩违规注射,尽早拿到口供结案。
纪铮是陆敛州一手培训出来,他的阈值比一般的兵种都高。
冷冷的过量药剂被混在氧气管进他体内。
贴片链接脑子,问讯可以开始。
纪铮现在防御过低,数值波动较大,几乎没有任何反侦查的能力,就只是吊着一口气。
小小的显示器上,是很模糊的影子虚虚地抱住了他。
谁?谁在抱他?谁的拥抱在他脑子里反复播放?
陆敛州的小手指缩紧,眯起眼睛仔细去看。
那手臂上青紫相交,仅仅是一个手踝的露出陆敛州就认出来了。
是付濯文。
陆敛州的后背又松了一些,重新靠到椅背上。
付濯文拥抱了他。
他能把付濯文交给K社,也能把付濯文交给自己,唯独万万不能自己枪杀。
纪铮没这么愚蠢。
再接着,显示器开始显示他抓住了一位Alpha的手。
陆敛州的眼角微微一顿,这不是他的手。
他从来就是很骚的,从来都不老实,他说他的爱好是玩A,屡教不改,罪该万死。
“留不住了?”是颤声的询问,带着从未听过的哀求。
重复了多次的,留不住了。
接着视野变成了手术室的无影灯。
陆敛州的手腕不知道何时被自己的手指掐出印子。
此时袁助进来,恭敬站在陆敛州边上,道:“秦修业那边的人正在给政府施压,要早早审判....”袁助看了一看陆敛州的神态,将称呼换为:“纪先生。”
“拿不到口供这件事也只能堵住一时,现在巴赫那边也被抓了不少人。”袁助说:“姜家的人也知道当时姜秉仁的事是纪先生所为,联合了小司令现在也要吃巴赫的盘子,K社现在与纪先生割席得非常彻底,陈年旧账都扣在他身上了。”
陆敛州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未发一言。
“还有就是...”袁助也不知道要怎么说:“现在外面的风声都说,您极度嫌恶Omega,这对您的仕途非常不利。”
陆敛州又冷哼了一声,似不放在心上。
显示器上又开始播放,是扭曲又模糊的影子。
“小白最近在哪里?”
“需要找一找,是送家里去吗?”
“送这里。”陆敛州起身从椅子上离开,“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陆敛州想起那年利普道的初遇,他们在腥臭的垃圾堆旁边遇到了一条蛇,纪铮非常害怕,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陆敛州的手。
那时候的陆敛州问他,要是一边是鬼一边是蛇都追他,他往哪里跑?
但是蛇一动,纪铮就吓得蹦起来夹住了陆敛州的腰,挂在陆敛州的脖子上:“你快护驾!”
陆敛州又问他,你不是在游轮上差点把那条巨蟒都杀了吗,当时也没见你害怕,说到这里托着他的屁股恶意地把他往垃圾桶那边送,让蛇离他更近一些。
那蛇的信子都要到纪铮的耳朵了,纪铮吓得夹得陆敛州的腰更紧,“赶紧走我草!你跑起来!”
“我又不怕蛇。”
“快点.........快点,快走!”
“求我。”
“求了求了快点吧快走!”
“好好求。”陆敛州托着他的屁股,盯着他看。
纪铮没说话,只留了一个吻在陆敛州的脸颊。
纪铮很可笑,似乎养一条他害怕的东西会显得他非常勇敢,笨蛋总是要以这样的行为标榜自己善于接受挑战。
但是小白像个弱智,吃个肉也会噎嗓子,长也长不大,牙齿也没有,放在家里也经常摔在地上,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值得害怕。
摸起来冷冷的,它又喜欢暖暖的东西,会在做饭的时候游离到明火边上来。
陆敛州懒得管它,但是架不住纪铮实在养得不好,经常都要拎着蛇尾巴把它噎住的肉弄出来。
“没事让他看看新闻,看看现在的K社是怎么对他的。”陆敛州正在换联盟制服,纽自己脖颈上最高处的那一粒纽扣,流苏随着他的步伐抖动,“也让他看看清楚,那个老不死的到底当他是什么。”
陆敛州背门而出,想起纪铮在监控里看着K1的复杂神情,厌恶他看人如此蠢笨。
离开的时候说:“小白不用送过来了,找个差不多的,烤了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