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呼吸都会让他眼前模糊，若是纪铮现在还有什么心愿的话，就是想杀人，哪怕现在他的手都断了一只。

在判决之前，纪铮还是享受到了基本的人权，他的手伤有人为他治疗。

纪铮还想闭上眼睛好好地睡一觉，就听见有人问好：

“庭长。”

纪铮不想动了，陆敛州除了会让他遭遇皮肉上的痛楚之外也没别的什么本事。

陆敛州进来之后将生理盐水调到最大，看着纪铮的脖颈，看着他边上机器的指标，“什么时候可以进行问讯？”

“身体还没有到最低审讯指标。”白大褂看着纪铮，缓慢来回地调生理盐水，“就算做了审讯也无法呈堂。”

陆敛州走出玻璃房，在国道，点了根烟，眼神流在病床上的囚犯，示意他继续说。

“病人的Omega腺体在恢复，但是腺体内有有些已经结块的标记液无法排出，造成了现在他还是被终生标记的状态，很可能一生都无法消除。”

陆敛州也需要防止实验室里混入奸细，也会需要在血液标本上做一些手脚，但是谁想到纪铮的二次分化将这个问题无痛处理了。

陆敛州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他这样终生标记的Omega，他有没有可能怀其他Alpha的孩子？”

博士的双手在白大褂里，又看了一次纪铮的报告，“理论上可能性非常小。因为这位Omega与标记他的Alpha信息素匹配度实在太高，以至于都退化了还有残留，若是有别的信息素或者想在生育腔内结团，几乎会让他的腺体因冲撞而癌变，但是显然，他重新生长的腺体跟生育腔都是健康的。”

“你看他的腺体指标，”博士指着屏幕上的腺体指标，“过去几年不间断地一直都在被标记，次数频繁，标记量大，似乎他的Alpha在这件事上有点粗鲁，可奇怪的是，你看现在，被观察环境下，他对他的Alpha的信息素渴求是非常强烈。”

想起来每次注入标记液的时候纪铮都会痉挛，在他怀里说不舒服，他偶尔的软弱会延续到一觉睡醒。

陆敛州分明可以缓慢地注入标记液但是他不想，每次都是猛地一下全部扎进去，他偶会看见纪铮失焦的瞳孔，坐上来的时候臭得要死但是喘息都出卖他的脸。

昨晚最后的消息是柏南医院说需要寻找一下当时的穿刺样本，陆敛州想亲眼看看是不是纪铮跟那个白医生的结团。

那个医生其貌不扬，查询到他是在利普道的第二天来柏南的，剥胎手术的记录显示也是他，跟这个医生上床，再让这个医生为自己堕胎？纪铮能恶俗成这样陆庭长并不相信。

且，这个医生当年就是为Omgea群体非法洗标记而被剥夺行医资格，当年不少Omega都为他联名抗诉，虽最后还是获刑，但联名书上对这位医生的溢美之词至今还能记得几个。

最重要的，其次如果连二次分化都能做，纪铮拥有这样的实验室，他不需要去别的地方剥胎，还带着被暴露的风险。

并且他的生育腔跟腺体都非常健康，医生说不存在与其他Alpha结团。

陆敛州在8小时之后了冷静下来。

陆敛州仔细地观看着医院所有的监控录像。

他们举止并不亲昵。

陆敛州给队医打电话。

“当时利普道那个怀孕的Omega，流产的可能性大吗？”

“要看内出血情况，也要看生育腔情况，从前身体怎么样？”

“他，”陆敛州想了一下还是说，“三年前堕过胎，药流，生育腔当时情况不好。”

“那流产的可能性会急剧上升。”

“当时检测血样还在吗？能否做亲子鉴定？”

“可以，需要比对数据发给我。”

陆敛州挂掉了电话。

陆敛州坐在实验室边的抽烟室，这里的窗户是假的，整个实验室都被铸造成密不透风的铁笼，投影的蓝天白云让这个地方看起来没有那么压抑，但是时间长了，发黄的塑料感越来越重了。

陆敛州低头的时候，另外的报告提交给他。

“这是您直接拿来的毛发做的报告，样本显示，非常糟糕。”

“上次做的只是毒检，这次是更全面的检查，体内脏器基本都已经....”

“知道了。”陆敛州捏着这份连名字都不能出现的文件，不知道他的人生里除了欺骗还有没有别的主题。

陆敛州的再次起身的时候，昏暗的室内灯光骤亮，对面整仪容镜将此地照得宽阔无比，他肩膀上金色流苏上的八芒星依然璀璨无双。

陆敛州正了正衣服，出来的时候经过实验室，里面唯一的一张的病床，上面的人被的铐住了手腕，他垂着手，睡得不安稳。

里面机器闪烁着灯，这里的观察室彻夜不灭灯。

他站在门口，只是静静地看着纪铮。

关于K22的公诉很快要起草，警署将成年累月的亏空的烂案子要案子都推在他的身上，如果将他的罪行列成表格打印出来，怕是要十斤A4纸，数罪并罚光是宣读罪行再加吃枪子他能从早上忙活到晚上，死神的镰刀都能在他脖子上砍出包子馅了他居然还能睡着？这个没心没肺的畜生。

“庭长。”

袁助理催促了一声。

“把他被子换一下，现在盖的那个重了，枕头也换，现在那个太硬了。”陆敛州面无表情往前去，按在一旁按电梯，“打他那一枪的没中神经，损点骨头，不要治太快，警署那边还要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