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敛州不再给眼神,付款出门。
再回头看的时候看见海报,戒指带在蛇尾上。
这海报违法违规了。
非常规动物拍摄海报需要告知危险动作与专业指导。
而且,蛇尾巴能戴住戒指吗?
买一个回去试试。
那个百岁锁的样式本来陆敛州早就该忘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样子变得清晰起来。
抽血完毕,Omega戴着口罩用棉签按住了陆敛州的臂弯中点的采血点。
他递给给陆敛州签字,双方都需要双向核对。
陆敛州看见了他的证件照,没怀孕之前这位Omega并不丑陋。
所有Omega怀孕了都会变丑陋吗。
纪铮也会吗?
“谢谢。”
陆敛州起身要跟着狱警回去小黑屋了。
他坐在角落,闭上眼睛,想起来三年前纪铮在救援后的第一次相遇。
大约在九月,那天出了三次警,一次偷窃、一次骚扰,还有一次纵火未遂,都在和平大道。
和平大道的Omega让人恶心,陆敛州的皮鞋并不昂贵,但是下车就先踩到了一个不知道被用了的几次的避孕套,踩出来粘液像脓水。
到处弥漫着如橡胶被烧的味道,但是也不完全像,往小巷走的味道更浓,垃圾熏天,经过的Omega打量他的眼神让十几岁就上战场的陆敛州都不禁攥紧了电击棍。
青苔在这里都算是生机,这里的人不讲卫生,有人叫喊着内裤被偷,Alpha在这里简直像是小小猎物。
陆敛州厌O发作得更严重。
小诊所里到处都是带着传染病的Omega,符合父亲对他所描述的所有劣质O形象的总和,有Omega见到陆敛州扯起自己的衣服下摆,叫着恶心人的长官,拖着长长的尾音。
陆敛州看着地址,还需要往前走三个的路口。
这里的邮箱桶里塞满了Omega的艳照,廉价到一袋两斤的米就可以草一次,两次还打折。
陆敛州终于在一个小诊所的后面看到了纪铮。
他衣衫不整,脸色发白,陆敛州首先注意到的就是他裤子上往下滴的血。
在利普道的时候,纪铮虽然脏,但只是外形上面脏。
但是放在这个地方,陆敛州觉得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让人生理呕吐的恶心。
纪铮直挺挺地倒在陆敛州的面前,没有信誉的站街O干巴巴的嘴唇不知道在说着什么,陆敛州也没兴趣知道。
“你知道我是谁?”陆敛州问。
纪铮想抓一下陆敛州的手,想要陆敛州给他一点信息素,但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先不说能不能让陆敛州动恻隐之心,首先连正眼都不想给他。
他似乎被自己折腾了很久,看起来走投无路,按照他的出血量,再不进行救治可能都要死在这里。
其实死了也挺好的。
对吧?
那世界上就没有人知道陆理事长的儿子曾经跟这种Omega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陆敛州不打算救他。
站起来要走的时候,看到了纪铮手里拿着用沾着血的剥胎药的说明书,后面有字。
【陆警官,如果在明天我没有醒来登录我个人邮箱,整个首都会知道你跟一个和平大道的Omega有染,我相信你的父亲应该不会想要看到这样的消息。】
威胁我。
陆敛州踢了一把纪铮的手,蹲在他面前,用警棍戳他,“你凭什么证明这孩子是我的?谁知道你这种Omega被多少人上过。”
陆敛州站起来,准备走了。
纪铮说了一句让陆敛州至今都兴趣大增的话。
他半死不活、命都没了,但是盯着陆敛州,带血的手抓着陆敛州的裤脚。
他说:“你敢跟我说这种话,要么你今天弄死我,要么我以后弄死你。”
陆敛州并不能揣摩到纪铮的心思,但是他知道,K社的实验室纪铮不敢去,首都的医院袁助在,他不可能再出现三年前的情况。
光明又璀璨的前途与累赘又危险的孩子之间,陆庭长的决定本应做得轻易又清醒,但为何他频频想起三年前的后续,纪铮的堕胎后的自残行为严重,攻击一切东西包括他自己,最后陆敛州拿手铐把他锁起来。
信息素安抚他,手铐禁锢着他,他依然不分青红皂白地攻击陆敛州。
咬住陆敛州的肩膀,开始输出一些孕激素刺激出来的胡言乱语,在警署常见。
可是最后纪铮咬痛他的肩膀,却哽着嗓子说:为什么我们都是无能的人。
无能。
这是一个陆敛州不愿意面对的词语,却无法从任何维度反驳。
三年过去,他们早已一遍遍杀死了无能自己。
陆敛州慢慢将弯曲的脊背挺直,他已经到了联盟最高庭,纪铮距离K社的天也就差那么点,若他们的前途还需要孩子来交换,那过去三年吃的饭就都是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