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纪铮面无表情地出门。
柏南的风相比首都稍微偏暖意一点儿,哪怕是半夜了这里依然没有冻得人太冷。
甚至柏南这边的Alpha也比首都更温柔一点。
难怪战后这里的生育率更高。
纪铮从医院出来之后错了错自己的脖颈,插兜往前走的时候却罕见地没有迎风大步走,反而拉了下里面拉链,过小腹的时候有一点犹豫又一秒拉过脖颈。
他呼出来的热气都被立领衣服遮盖再回流到他的脸上。
他在腕表上看新闻,陆敛州要被隔离谈话。
只要有由头,秦修业就会使劲儿,让他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那K社那边也好交代了。
纪铮的身份ID卡上跟他的几分相似但又不太一样,他开了个酒店。
这酒店跟K社没关系,估计现在老爹都已经知道利普道的事情了。
利普道有矿,如果要开发,联盟现在钱估计是造不起,必然是要找民间商业来出资大头,而按照他们的德行,估计还会在后期找这种法律上的借口用来物归原主。
第三国的流氓行径让人不齿,但是自己的祖国也不怎么样。
但是商人也不是傻子。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
联盟需要跟商人合作这里的资源开采,而K社,大概率会在这种竞争性谈判的桌底下就把事情做完。
纪铮给陆敛州的储存卡是真的,因为根据纪铮的了解,这样的卡内一般都设置了难以破解的国安密码,联盟从今天晚上开始估计就得没日没夜破译不知道多少天才能破解出来,但是如果安插了自毁程序,留在自己手上更是没有一点用处。
纪铮知道,如果他给到陆敛州这样价值连城的军功,那么他哪怕是进联盟禁闭室他都会死保自己,陆敛州这个人视名利为命脉,视权贵高位如神明,他名利得明明白白,又卑鄙得彻彻底底。
纪铮随手拿了一支冰镇弗朗明戈,这酒温吞,做睡前酒刚好。
随手打开了电视,上面正在插播新闻。
“昨日夜间,利普道发生两国交火,边防线迅速出动,救治多民达斯加与第三国伤员....”
纪铮掀开了一点眼皮,换了一个频道。
“第十三次军事庭庭长选举迫在眉睫,据悉,这次参选目前支持率最高除了最高庭庭长陆敛州之外,还有政法署参与《联盟军事法则》编写的教授乔锐,以及还有外交部推选的人选....”
纪铮喝了一口酒,又换了一个频道。
“首都新港建设正在有序进行,根据经济时报得到的消息,市场对这次新港A区块的拍卖响应热烈,爱国民企对于此次拍卖势在必得,明日将在新港行政楼进行这次竞拍,这次竞拍后,新港的经济重心可能会向北偏移,交通与商业中心.....”
纪铮感觉累了,这支酒还没喝完,他就要睡了。
睡前,手表上他隐藏IP获取了一下陆敛州的定位,定位芯片在他的鞋垫里。
在利普道靠南边一块平原,这地方不适合交战,却适合做直升机的起降,看来,陆敛州已经被大本营收拾了。
一时半会儿他飞也飞不出来。
纪铮刚打算睡觉,扭一下就感觉小腹还是痛,估计止痛药也已经开始过时,也可能是那指挥官踹得那一脚太痛。
纪铮蜷缩着身体,手心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小腹,想用稍弱的热量缓解一点痛苦。
他的额角开始渗出一点冷汗,他翻了过去,闷声地喘了一声,感觉脚也开始发麻。
软弱的Omega在痛苦的时候需要标记Alpha的信息素缓解,他伸手想要抽根烟让现在的思绪停下来。
纪铮按动打火机手指都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他微微眯着眼睛,扯过枕头来让他自己不恶心得反酸,点燃香烟他甚至都没有力气抬手抽一口。
他脖子往前伸,哆哆嗦嗦地用干巴巴的嘴唇咬住了烟蒂,他的后背出了密集的汗,他感觉自己的眼皮一直在跳,他猛然一口吸得胸腔都要咳嗽,但是痛感都没有往下压住一点。
柏南酒店外有棕榈树,这在首都见不着,纪铮很少对景色发出什么感慨,如陆敛州所说,纪铮只配看一些比如巴赫地下的那些塑料假花、或者是已经褪色的贴膜风景。
在军校上课时候也有地理课,上面写了,蓝色星球上会有北大西洋暖流一直经过那个名字拗口的滨海小镇,物资虽匮乏,人类却长寿,商船一年四季驮着水果售卖,永远在战争以外。
如果跑路的话,纪铮想去那里。
纪铮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飘忽,这是一个很差的预告,根据K社对他的培训体测,他能在血糖血压降低到连Alpha都忍受不昏迷的阈值时候依然保持一些清醒,但是此刻,他似乎在被子里嗅闻到了血的味道,纪铮燃烧在指尖的香烟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