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陆敛州才醒，嗓子沙哑又磁。

“没什么。”纪铮挣脱他的手就要起床了，“今天不上班吗？”

“要上，跟我去上班。”

“我不去，死臭的。”纪铮又把眼睛闭上了。

“过去考核一下我的新挑的人，”陆敛州抱着人起来，“出个表格给我。”

“你是畜生吗，”纪铮推开他还要躺下，“折腾我一晚上我还要去给你的人考试？”

陆敛州手上的人都是一些精挑细选的军役Alpha，过去了就是墨镜加帽子，还要穿煞笔的作战服，站在死冷的天里给他们一个个测，而且这些人都眼高于顶，都得跟考核官切磋一下才老实。

纪铮实战经验丰富，出手爽利歹毒，跟军校出来纸上谈兵的那些完全不一样，甚至可以说，全首都都没人会信有人能逆基因、反数据的生长，具备顶级Omega才会有的细节观察力与强大的知识储备，还能兼具Alpha的强作战与长续航，预备役这些小年轻对上纪铮这种狠辣的野路子，被敲断一根脚趾都是轻的，而且基于联盟机密，这样空降考核官无人敢过问。

“折腾十个晚上你也起得来，”陆敛州把人晃起来，“赶紧。”

陆敛州催第二次纪铮就只能老实起来，不然这个人的手段太下三滥。

之前纪铮想去洗标记，置换港都已经插入血管，被陆敛州抓走了，扔进监区最让人恶心的S号监区。

这里关押的都是重刑犯，这里的人想要逃出生天只有一个办法，斗兽。

进去十个，出来一个。

出来的那个一个终生脖颈上都会带着跟巴赫同厂家出售的爆炸项圈，只要不忠诚于联盟就让人的脖子开一圈血肉烟花。

陆敛州把纪铮扔进去前：“认错，带你回家。”

我认个卵。

于是纪铮被扔了进去，这里的人都想求生，暗无天日的他们终于凑够了十个人，沉重的铁栅伴随着生锈的吱嘎声，纪铮听见了类似鹤鸵的叫声，也叫杀人鸟，他锋利的喙与爪能给人开膛破肚，叫起来像野猪笑。

即刻厮杀。

甚至纪铮都还没看清楚里面结构，拳风就已经擦过他的眼球，他的略一偏身就让对面的让人不爽。

纪铮贴着发寒的墙壁，一个个挑战可不是什么好办法，但是纪铮看起来就很容易杀，皮肤太白，身量不大，这里的人也要个头彩。

而陆敛州坐在监控室，看着纪铮在里面被人一拳打倒，看着他装死，看着里面的人自相残杀，看着纪铮利用尸体遮掩，看着纪铮赤手空拳，看着他在最后的胜利者看着唯一的气窗，按下按钮的时，胜利在即的微笑还没有撤下，就被身后如同鬼魅一样的纪铮戳瞎了眼睛。

他就那么痛苦的哀嚎着，但是纪铮坐在角落，他甚至还打算在里面睡一觉。

但是既然这样不服的话，陆敛州又把他放去水塔，水塔的水按照十秒一次淹没纪铮的口鼻，这样的时间持续了一周。

可能是一周吧，纪铮也记不得了，反正他对白天黑夜也没什么兴趣。

最后陆敛州还是带他回了家，给他灌肠，给他洗漱，问他错了没有。

纪铮没认，但是那事儿也变得不了了之。

纪铮当然也在这三年里成长了，起码没必要去遭这些罪，他也不否认陆敛州对他的训练还是有成效，在K社的各种行动里他脱颖而出，直到现在。

纪铮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只能利用陆敛州，就像陆敛州利用他一样。

纪铮也没不是没想过搞死陆敛州，但是这个人既然能成为纪铮的教官，自然各方面的造诣都在纪铮之上，比如他的账单。

陆敛州从来也没信任过纪铮，巴赫来的钱到他的手上都得再洗三道，而这些，不在纪铮能摸到的范围内。

此时的纪铮正穿着联盟的作战服，叼着一根枯草叶蹲在训练场给他训兵。

听说是陆敛州派来的，这次的小子没怎么给纪铮找麻烦，但其实找麻烦也没什么大不了。

纪铮的手机响了。

“喂？”纪铮坐在四楼高的脚手架上，下面孩子正要爬上来暗算或者攻击他，他只在踩伸上来的手。

电话那头的白医生向来平静，这次却有点发抖，他说：“先生，先生，......二次分化实验成功了。”

纪铮的眼睛眯了一下，将快要爬上来的学生一脚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