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霁宁瞪圆眼睛,上午闻颂声说完就再没提过这事,他早忘了。
合着这坑早给他挖好,就等着他往里跳呢。刚才还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再往深里想,弄不好带他来H城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没安好心!
卑鄙!无耻!下流!
闻颂声拿起池边的控制器,灭了院子里的灯。
周围暗下来,但远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方霁宁眼前覆上一道黑影,池水一圈一圈荡漾开。
……
“呜不行!不行……”方霁宁咬紧嘴唇,“放开我,你让我转回去。”
闻颂声好心退开,看方霁宁颤颤巍巍地调过身,面朝自己。
他故意压低声音:“嘘,小点声。别忘了,虽然隔了马路和绿化带,但两边都住着人呢。”
闻颂声看着方霁宁惊恐地捂住嘴,满意地笑了。
方霁宁神情恍惚,朦胧的视线里是闻颂声的脸,和片片落下的雪花。
在某个瞬间,方霁宁再次到达高处,仰起脖颈,哭着向闻颂声索吻。
闻颂声慷慨地低头含住方霁宁的唇瓣,和他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树影摇曳。
流水声。
以及落雪。
方霁宁闭上眼,眼角闪过一滴莹光,借着换气的短暂间隙轻声道:“闻颂声,我好爱你。”
回应他的,是闻颂声变激烈的亲吻。
闻颂声把手都抬不起来的方霁宁裹了里三层外三层,抱回别墅。
门窗紧闭的主卧热意弥漫,两种信息素的香气紧密融合在一起。
雪还在下,一声脆响,大概是被雪压弯的树枝不堪重负,终于断裂。
第二天上午,方霁宁慢吞吞坐起来,后颈上已经贴好了新的信息素阻隔贴。
他动了动腰,根本不敢去数垃圾桶里扔了多少“垃圾”。
回程是一起走的,安绥大手一挥调了架私人飞机来。
合玉一上飞机,又是各种角度各种姿势拉着方霁宁帮他拍照。
举着相机的方霁宁:“……”
在确保任何一个看到这组照片的人,都能知道他坐上了私人飞机后,合玉笑吟吟地收起相机,凑到方霁宁耳边:“昨晚怎么样。”
昨晚还能怎么样?!
昨晚发生的事情严重超出了他的接受程度,即便闻颂声后面再三保证,绝对不会有人听到看到,他也恨不得在心底刨一个巨深无比的坑,将这件事埋进去,再跳上去踩两脚。
合玉:“呦,脸红了,还这么纯情呢,可真稀罕。我懂了,闻少是个闷骚的,他就是喜欢你这种青涩的反应。”
方霁宁:“……求你闭嘴。”
合玉一副大前辈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咱都是成年o了,要能正视自己的y望。”
方霁宁失去全部力气,没多大杀伤力地瞪了他一眼。
“呀,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可比你大方多了,你看,司少也厉害着呢,昨晚的体验一级棒。”合玉偷偷给他展示了一下脖子上的吻痕,“老公喊我了,我过去啦,有空常联……有那方面的问题可以随时找我喔。”
说完,他一路小跑,小鸟依人地坐到司齐光身边去了。
飞机降落在H城,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闻颂声扶着方霁宁下了飞机,和安绥他们道别。
司机在车外候着,接过他们的行李箱。
意外的是,董秘书也在。
董秘书恭敬地拉开车门:“少爷。”
闻颂声:“……”
他看见董秘书就好像看见了成堆的工作。
果不其然,一坐进车里,董秘书就开始用他那永远四平八稳的语调汇报这三天的工作。
从他能解决,已经处理掉的工作,到解决不了通通积攒着等待闻颂声指示的工作,内容一项项被董秘书念出来,闻颂声的脸色越来越黑。
“停一下。”闻颂声靠在椅背上,“我头有点晕,咱们明天再说吧。”
“好的,少爷。”董秘书的嘴角在闻颂声看不到的地方上扬了一下。
反正他的目的并不是今天就把工作都处理干净,那不现实,他只是想让少爷也感受一下他的痛苦。
他对司机道:“万叔,麻烦你在前面路边停一下,我就先回去了。”
方霁宁挥手:“白白。”
董秘书:“小宁拜拜,明天见。”
董秘书下车了,带着一大堆工作走远了。
方霁宁好笑地看了闻颂声一眼,学着董秘书的口吻:“少爷,您年纪不小了,别老贪玩,明天开始要好好工作了。”
闻颂声冷冰冰道:“昨晚是不是没够,屁股又痒了,找揍是吧。”
方霁宁张狂的气焰顿时熄灭:“没有没有,不敢了。”
闻颂声:“晚上洗干净等着。”
方霁宁连连讨饶。
闻颂声:“以后还敢开我玩笑吗?”
方霁宁委屈:“不敢了。”
当然还敢。
闹了一通,方霁宁抱住闻颂声的胳膊,感慨:“回来感觉A城也挺好的,起码不冷。”
闻颂声:“善变的omega。”
方霁宁头枕上闻颂声的肩膀:“哪有,是因为你在身边。只要跟着你,去那里我都高兴。”
闻颂声:“你这一趟和司齐光带的那个学了不少,甜言蜜语一套一套的。”
方霁宁:“我可不敢跟他学,我这些都是发自内心的好吗。”
发自内心,要抓住你的心。
完成任务,好快点离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