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坐在闻颂声脚边的是“生光”的头牌合玉,他见到方霁宁过来,凑过去扯了几下方霁宁的裤子:“你低一点。”
方霁宁只弯了一点腰,他可以过来陪酒,但站着是底线。
“哪有人是这么陪酒的,给他剥颗葡萄什么的呀。”合玉塞给他一个果盘,剜了他一眼,用超小的气音警告他,“算了随便你,你老实点,别跟我抢人。”
方霁宁没理他,指尖死死扣住盘沿,指节绷得发白,不再看闻颂声。
反倒是闻颂声又瞧了他一眼。
今晚一进包间,合玉就瞧上这位客人了,他见状连忙扭着腰凑过去,嗓音乖顺:“闻少,喝酒。”
沾上酒渍的地毯很快被换掉,包间里音乐声重新响起,司齐光搂着两个omega很嗨地唱起了情歌。
所有人都在干他们该干的事情,只有方霁宁站在那里,像是被一颗钉子,钉在了原地。
眼见闻颂声把手中的空酒杯递给合玉,方霁宁的脸色白了几度。
是了,五年过去了,他的枕边人都不知换了多少批了吧。对S级alpha来说,想要什么omega会得不到,更何况是他闻颂声。
夜夜笙歌之下,谁还会记得五年前意外睡过的一个劣等omega。
闻颂声接过合玉递来的酒,迟疑着轻嗅了几下,他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既熟悉又陌生,是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
那边歌唱过两首,方霁宁躬身端着果盘一动不动,而闻颂声也一次都没有碰过他手中的果盘,只是一杯接一杯,喝着合玉递过去的酒。
“你走吧。”闻颂声忽然开口。
方霁宁猛地抬起头。
司齐光明明在唱歌,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喂喂颂声,你这是怜香惜玉吗?”
“少管闲事。”闻颂声看都没看,从方霁宁手里的盘子拈起一颗葡萄砸司齐光,淡淡道,“他杵在那里,酒都不会陪,要他在这里碍眼做什么。”
说完,他又冲方霁宁说了一句:“出去。”
方霁宁立在那里脸色不停变幻,最后放下果盘,什么也没有说,扭头出了包间。
后颈和小腹的疼痛愈发剧烈,他此刻只想逃离这里,独自寻个熟悉安全的僻静小角落,安抚今日被强行撕裂的陈年伤口。
包间门合上的一瞬间,他看到合玉端着一杯酒,距离近到快要伏上闻颂声的膝头。
他接过那杯酒,他还在琢磨那股花香,似乎是信息素的味道。只是那香味太淡,他才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司齐光:“哼,就显着他大方了。”
安绥正闭眼躺平享受陪酒小o的按摩:“好不容易聚一下,就别吵了吧。”
司齐光阴阳怪气:“我看也没人对咱们难得一次的聚会感兴趣,这人就不说了,一幅死样子。还有没来的那位,路上接了个研究所的电话,就一句话不说走了,一个实验对象还能有兄弟们重要?!”
司齐光在那里叭叭不停,闻颂声心烦意乱,也不清楚是因为司齐光话太密,还是因为那缕香气淡到快要消失无踪。
他打断司齐光:“你们有没有闻到花香。”
司齐光埋进身边小美人的颈窝里,夸张的吸了一口:“当然有啊,包间里这么多香喷喷的小美o。”
合玉含羞带怯:“我今晚的香水就是花香调。”
闻颂声:“是信息素。”
合玉一愣,在公共场合,alpha和omega释放信息素等同于流氓罪。况且”生光”是正规酒吧,对他们有强制要求,在陪酒期间必须佩戴抑制信息素的手环。
“哪有什么信息素,你怕是憋太久产生幻觉了吧。”司齐光继续阴阳怪气。
安绥也表示没闻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可闻颂声坚持那是信息素,也不管礼不礼貌,直接问在场的小o们:“你们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小o们红着脸一个个报出自己的信息素味,最后轮到合玉:“我的是草莓牛乳。”
全都不对。
闻颂声越发烦躁,忽然脑海中闪过一张被吓到失色,眼睛都蒙上层水雾的脸庞。
他鬼使神差问道:“刚刚的服务生呢,打碎酒瓶的那个。”
合玉懵道:“闻少您可能弄错了,“生光”的服务生都是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