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陈鸣夏现在工作的收入,只能勉强维持兄妹两人的生活,雪上加霜的是,原本工作的地方突然将他开除,以前的存款也快要见底。
找其他工作也接连失败,连兼职,总是会被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有的他明明已经入职的情况下,转眼又找个借口将他开掉,他有些焦躁,但他沉默吞掉这些焦躁,没有对谁说,只是暗自嘀咕:自己的运气有这么差吗?
向来抠门的陈鸣夏还是决定去庙里拜一拜,找了一个不要的门票的庙宇,最后在捐香火钱的那一刻,他彻底冷静下来。
算了算这个月的房租水电、和的必要的生活开支,他还是诚心地跪地磕了几个头,手里还欠着沈居野不少钱,虽然对方并没有向他提过还钱,甚至在他和妹妹被房东赶走的时候,是对方给自己找了合适的房子。
从庙门里出来的,他的手机轻轻震动,看着的屏幕上沈居野三个字,他抬眼环视四周,阳光依旧热烈,或许是在太阳下站太久了,他有瞬间的恍神,找了一个的阴凉处,接通电话,果不其然,电话里传来沈居野有点温润的嗓音。
“小夏吗?我朋友公司最近职位有空缺....”
明明对方看不到自己,陈鸣夏嘴角还是扬起一抹礼貌微笑,言语温软,接住对方的善意。
陈鸣夏始终觉得自己应该感激沈居野的,可是这份感激,在两人的相处中渐渐变了味,明明对方以平等地姿态对待他。可他却不自觉地把姿态放低。低到两人意见相左时,他总是先放把自己的那点念头掐灭,以对方的感受和情绪为主。
27岁的陈鸣夏已经想不起来,十八岁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当时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觉得全世界的幸运都会落到自己身上的自己已经走得太远,而现在的自己,走在一条仿佛永远都看尽头的黑暗甬道里,久到光都变得陌生。
久到有人向他伸出手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握住、不是感激,是迟疑是冷淡。
在沈居野面前,他伪装的很好,也庆幸对方并没有看穿这样的自己。他以为这样的伪装已经融入了自己的骨血,知道一次噩梦惊醒,竟然是已经死去多年伯父,那张冷意又讥讽的脸。
“你以为我愿意落到这样的地步吗?你以为我不愿平等地心态感激你父亲的付出吗?”他讥讽一笑“你知道失败的滋味吗?当失败成了你人生的底色,你会感激谁?你会恨,恨那些的所有站着的人。我看着那天的到来,你会明白,你也不过如此。”
“不,我不是你,我不会跟你一样。”
他用力喊出,转眼间,面前是伯父那张脸透着诡异的笑容渐渐消融,浮现出一张他熟悉又陌生的脸,一张属于自己的脸。
脸上却陌生的表情,平静中带着冷意的眼神,高高在上的睨着他。
陈鸣夏猛然惊醒,才发现不过是一场噩梦,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回想起梦中的一切,胃里像是有什么在搅动一样,不断抽痛,伴随着点点灼痛。他掀开被子跪倒在垃圾桶旁,干呕半天,却什么都吐不出,汗水将他的衬衫打湿。
在接到贺氏递过来的合同时,他是不敢置信的,面对着那位有点冷淡的精英助理。陈鸣夏把合同每一条都认真查了许久,发现这个确实是一个的正常且有利于的他的合同,而且开出的工资他非常满意,算一算日常的开支后,还能的存下一笔,还钱指日可待。
只是关于公司那些人似乎都在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他,他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言,觉得可笑至极,就连沈居野的也信了。
陈鸣夏没有不辩解,他的辩解也不会有人信的。
无论贺氏从未出现过的那位,对自己有什么想法,但他确实他借力离开的沈居野的一个机会。
他不能生活在只有沈居野的世界里,太窄的世界,会让人窒息。虽然前路有些未知,但他最不怕的就是未知。
但是对待周仁曦未知除外。
陈鸣夏非常尴尬,他没有想到对周仁曦是这样的尴尬的场景下见面,果然人不能在背后说别人话坏。
这次的项目立项的会议,让陈鸣夏不敢走神,尤其是知道周仁曦除了主演身份外还是本部戏的投资人之一。
周仁曦:“ 这部小说非常值得一读,就算是到现在,它也有着独树一帜的风格,没有淹没在一众后起之秀中。我至今能嫉妒自己第一次读到这本书的惊艳感,后来它改编成电视剧,我觉得没有拍出它应有的样子但我更在意的是,写出这个故事的人,本身有没有得到他该有的对待。今天能和陈鸣夏先生合作这件事,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陈鸣夏惯常扬起礼貌微笑,要是他们没有冲突前,这段话,他是非常感动的。小说已经完结九年,而喜欢这本书读者却一直都没有忘记他。
陈鸣夏万分惭愧,想来想去。他决定挽回一下对方的心目中自己的形象。
会议结束后,陈鸣夏磨蹭着没有走,导演似乎拉在周仁曦低声商量的着什么。
抬眼看看过去,对方似乎有感应一般,两人眼神在空中交错。心虚的陈鸣夏飞快垂下眼睛,心里不由地嘀咕,不愧是明星,对眼神都这么敏感?
当他再抬眼时,周仁曦的位置已经没有人了,陈鸣夏愣了一下,而原本和周仁曦谈话的导演,已经和其他人聊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