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贺绪转头看到一地狼藉,小猫似乎已经不耐烦自己身上穿的小礼裙,在那里扯来扯去,没几下就蹬掉了。
他走过去,捡起小礼裙,小猫头也不回地走开,无奈道:“行吧!不爱穿就不穿。”
他重新从抽屉里翻出一根颜色喜庆的项圈,蹲下身子,朝着小猫道:“过来,这个总行吧,给你带个漂亮的项圈,今天咱们的金主过生日,我要好好表现,你也要!”
小猫看了他一会,走过来,勉强坐下。
“好了,挺好看的,算你懂事。”一边说着,他一边摸了摸小猫头,下一秒,小猫飞快咬在他手上:“嘶——快放嘴,放嘴。”
给了一根猫条,终于从小猫嘴里拿出自己的手,他看了看时间,快要十点了。饭菜还放在保温柜里温热着,以免鲜味流失太快。
“还没有回来吗?”
忍住自己想要打电话的冲动,一个独立的成年人是不会这么粘人,要是太粘人会不值钱的。
“算了,根本忍不住好不好。”他为什么要给自己设定条条框框,喜欢就要得到,想他就要打电话。
电话铃声响起,不过是在门外。
贺绪微微挑眉,朝着门口走去。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了点细雨,沈居野站在门外,发梢上沾染点点水汽,轻垂在眉前,褪去了往日的锋利,像是有点无措。
他并不觉得对贺绪感到抱歉,他的目的不就是的陈鸣夏吗?
贺绪主动将人拉进来:“哥,还是小孩子吗?还把自己淋湿。”
边说着他去拿了一条毛巾出来,直接将沈居野整个人都罩住。
“就是从车库里出来的时候,下了点雨。”
外面的湿冷似乎被/干燥温暖的毛巾彻底驱散,贺绪的手很大,动作却很轻柔,发尾从他指缝间溜走,让沈居野不禁微微眯着眼。
房间的暖意袭来,沈居野这才发现,外面的温度比他想象中的冷。
贺绪盯着对方微微泛红的嘴唇,垂下眼眸,喉结上下滑动,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沈老师,出门要记着带伞呢。”
“这是什么?”
沈居野对于外在物欲非常不在意,车子开了好几年,依旧是4s点店里的配备,手机也是。他的房子内部的主色极简灰白,简单的木质家具,干净地像是样板间,没有丝毫人住的气息。
但是贺绪住进来后,打破这一切的秩序,他喜欢各种玩偶,各种颜色各种风格,一连买了不少,就连他的枕边都睡着一个对方的送的丑兔子,美名其曰的陪睡。
后来收养了小猫,小猫喜欢的玩具更多,逗猫棒,跑步机,棉布小球他随处都能掏出一个。
每次回家都会恍然,这还是他的家吗?
今天又不一样,桌子上放着一大篮鲜花,橘黄色层层叠叠交错,耀眼的红色穿插其中,白色和绿色灯环绕其中交织在一起,从花篮中溢出往外,一直延伸到地上,像是随意在这个死气沉沉地房间里倒了一地的阳光,桌边放着一个精致蛋糕和一瓶香槟。
小猫带着一个蓝色项圈,在他身边走来走去。
“哦,这个呀,祝你生日快乐,沈居野。”贺绪语气随意。
沈居野抬眼,两人的眼神交错,他看清楚对方眼里的认真,心中一颤,飞快垂下眼。
却瞥见对方身上穿着一身正是的西装,还是他带着他出门时,给他买的。而自己还是早上穿的黑色冲外套,点点水汽浸湿。
一种陌生又奇怪的心情在反扑,他抗拒着这种感觉。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等待着这种心情过去,就会好。
贺绪关切说:“哥先去洗个澡吧,菜一直热着,等你出来就可以吃了。”
“我不饿!”
沈居野不想顺着对方的安排沉溺于这种温情,这种温情总觉得非常可怕。
“没关系呢,哥今天生日,尝尝蛋糕就行。”
看着对方没有动,他上前,牵着对方的手,沈居野没有拒绝,将他送到浴室
还在盯着他?
贺绪眉峰轻扬,往前倾了倾,目光沉沉,说:“要我帮你洗吗?乐意效劳”
回答他的飞快的关门声。
【噗嗤】
没想到平日里总是一本正经的对方,也会露出几分窘迫的神色,就觉得好笑。
等到沈居野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套合身的西装,甚至连头发的都重新打理了一下,口是心非呢!
贺绪真诚地夸赞道:“哥今天很帅诶!”
“你也是。”
沈居野扯了扯袖子,心里有种莫名的紧张,都怪贺绪把这个场面搞得格外隆重和重视。
“不过......”
“怎么了?”
“领带?”
一边说着,贺绪走过来,伸手给他的正了正领带,两人靠得很近,呼吸交错,沈居野觉得两人现在的距离太近了,像要接吻一样,这想法一出,顿时僵在原地,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好了!”
待到对方去厨房,他才微微喘口气,却没见转身后贺绪的嘴角轻扬。
两人坐在桌前,眼见沈居野就要开始切蛋糕,贺绪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笑道:“哥,怎么不许愿呢?”
沈居野摇摇头:“我没有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