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
“大家幸苦了,可以好好回家睡个觉。”
“回见。”
机场,几个年轻人拿回自己的行李,互相告别。
“沈老师,这么晚了,我车子就停在附近,顺道送你回去?”
沈居野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新来的医生,穿着体恤,背着大背包,利落的短发眉角飞扬,像个青春男大,性格活泼,长得又不错,很受大家欢迎。
关心?好奇?
周围其他学生装作在整理自己的行李,却竖起耳朵想要听他的回答。
“不用,我自己开了车来了。”
紧张的气氛顿时消散不少,直到沈居野的身影远去,对方眼里失望依旧溢于言表,朋友上前,拍了拍肩膀,冲他竖了大拇指。
“干嘛?”
“还是你胆子大,沈教授这么严肃的人,你都敢凑上去?我都不敢站在他身边,感觉温度都要低两度,就怕他注意到我,到时候查房提问,我只能以死谢罪了。”
对方拍开朋友的手睨了一眼道:“瞎说什么,沈老师人很好只是对专业有要求,明明是你太菜,人家问个基础问题你都卡壳。”
........
“我靠,你是他朋友还是我朋友?”
“我站真理。”
两人这样吵吵闹闹走远,沈居野呆在车里,医疗队下乡的地方非常偏僻,网络基本没有,他也就没怎么用过手机,甚至电量消耗完了也没有察觉,重新充上电的那一刻,消息密集连响。
他点开备注陈鸣夏的对话框,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在一个半月前,关于对方妹妹病情的回复,对方客气又礼貌的道谢。
“叮..叮...”
这是个没有备注的,且陌生的对话框发,跳出唯一条消息,时间是一个月前,那时他正在出差。
“陈鸣夏已经辞职,找了新工作!”
沉思许久他点开陈鸣夏的对话框,划拉聊天记录,之前的陈鸣夏和他的谈话,言语间的随意和大大咧咧,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谨慎又礼貌了,对方似乎不想要他看出这份谨慎,故意接连说几句插科打诨的话,后来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在意,或是忙于工作懒得深究这些,对方的话语渐渐变得和那些病人家属的一样千篇一律的对话,甚至还比不上那些家属的用心。
沈居野觉得自己给陈鸣夏的适应时间太久了,久到让对方已经生出其他心思。
他打了一个电话:“我要马上知道,陈鸣夏入职了哪家公司。”
他就不该想着给陈鸣夏适应的时间,为了不让对方怕自己,模仿着对方喜欢的样子,可是陈鸣夏还是跑了。
他低声轻念:“陈鸣夏,跑得了吗?”
钥匙拧开房门,迎面的晚风还带着干净的气息,保洁一向是知道他的习惯,房子和离开前没有什么区别,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他倒了杯水,顺手把行李归置好,坐进沙发,夜风穿过客厅,凉意擦过手背,但他只是坐着,握住手机,微微垂眸,直到屏幕亮起。
叮...叮....声响,打破一室的沉闷。
他点开手机,信息瞬间跳入眼帘,他低声默念:“季星集团继承人,贺绪。”
无名氏:【一年前,他接受了季星集团,听说他管理风格比较激进,风评两极化,一个月前,突然成立的一个工作室,只签了陈鸣夏一个人】
【照片】
沈居野点开,是一张十六岁少年的证件照,长得还行,属于他会过目就忘的。
【......】
无名氏:【嗨呀,这有钱人的照片非常难弄,他从成年起,就再没有照片流出了。想要他的近照,是另外的价格,5万】
无名氏:【要我说,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去告白。别把人家查得底朝天,什么都想捏在自己手里,你控制欲也该收一收了。要让人家知道了你之前做的那些事,人家还不跑?这贺绪明摆着就是冲着他来的,你要不抓紧,到手的鸭子真的会飞】
这么一大段话发过去,对方居然都没拒收,看来确实是遇到难题了,他洋洋洒洒写了一堆心得给这个当初这个沉默寡言的室友分享,刚发出去,发现早已惨遭拉黑。
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陈鸣夏,他只知道他想让对方留在身边,陈鸣夏是他第一个不许要分析,就能读懂情绪的人,剧烈的情绪感受,让他无措,甚至惊讶,他习惯于这个读不懂的世界,却第一次遇见了微弱回声,世界的寂静不再将他吞噬。
他端起手边的水杯,呷了一口水,他不喜欢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按下了显示着陈鸣夏的电话号。
“是我”
“小野哥,出差顺利吗?”
依旧是平常那般的叙家常。
“刚出差回来。给你和意安带了点当地特产,有时间过来拿一下吧!”
“哇太感动了,出差还惦记着我和意安!光拿东西多不好意思,改天哥有时间,我请你吃饭,意安也时常念着你。”
言语间,对方表现的还是往常那般的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