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邬没在意,可没过几秒,他感到小腿皮肤上传来湿热柔软的触感。
他差点呛住,低头一看,豆腐正伸着舌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舔他的小腿肚。
那处皮肤本就敏感,被粗糙温热的舌面一碰,痒得他腿一缩,连筷子都差点掉了。
“豆腐!”楚邬红着脸压低声音,“别闹,好痒。”
豆腐却不听,反而往前蹭了蹭,鼻尖顶着他裤脚往上拱,舌头又舔到脚踝。
楼栖梧放下筷子,厉声呵道:“豆腐,出来。”
边牧呜了一声,从桌下钻出来,夹着尾巴坐好,但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盯着楚邬,尾巴尖在地上扫来扫去。
楚邬松口气,把裤脚拉好,耳根有些发热:“它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他脚踝处被舔得泛着水光,原本他的皮肤就白,这下更显得莹润。
楼栖梧盯着看了一会儿,喉咙莫名一紧。
他端起碗喝了口汤,试图压下那点异样,却还是没能忍住,转身去拿了张湿巾。
看到楼栖梧的动作,楚邬本以为他会把纸递过来,却没想到他十分自然地蹲了下来,托起了自己的小腿肚擦拭起来。
缩也不是、踹更不对,感觉这么做绝对不正常的楚邬只能发出了一个问号:“?”
他这辈子没想过能看到一米九的男人的发旋。
感受到手中绷紧的肌肉,楼栖梧却没事人一样地开口:“脏,我帮你擦擦。”
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脚还要人家擦,楚邬总觉得自己在欺负人。
后半段的时间里,两人发扬食不言的精神,沉默地吃了一会儿,餐厅一时间只剩下了碗筷轻碰的声音。
饭后,楚邬主动要洗碗。
楼栖梧拦住他:“你是客人,去和豆腐玩吧。”
楚邬拗不过,只好去客厅陪豆腐玩橡胶球。
几个来回后,豆腐突然停下动作,耳朵高高竖起,朝厨房的方向看去,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呜声。
楚邬疑惑:“怎么了?”
他走向厨房。
餐具已经都洗干净了,灶上小火煨着一锅牛奶,旁边滤网上放着少许茶叶,看起来是正准备做奶茶,可厨房里却空无一人。
“楼栖梧?”楚邬喊了一声没人应,便往里屋张望了一下。
走廊尽头的书房门虚掩着,里面漏出一点暖光。
他走过去,刚想敲门,门却从里面拉开了。
楼栖梧站在门口,身上还系着围裙,神色如常,只是呼吸略有些不稳,像是刚做完什么急事。
“怎么了?”楼栖梧问。
楚邬愣了一下:“我看厨房没人,豆腐又一直往这边看,还以为你不见了。”
“茶叶不够了,我去书房补点。”楼栖梧摇了摇手中的茶饼。
“哦。”楚邬没多想,“我来看看要不要帮忙。”
“不用,已经好了。”楼栖梧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走吧,要是还有事的话,奶茶你带回去喝也可以。”
虽然很感谢楼栖梧的款待,楚邬的思绪仍然停留在吃饭时发生的事,懦谨地应了下来。
豆腐在两人脚边转了一圈,又恢复了活泼的样子,仿佛刚才的怪异表现只是一时抽风。
楚邬开始怀疑豆腐的品种不纯,否则哪能干出那么哈士奇的狗事?
楼栖梧不知道楚邬心中所想,把煮好的牛奶冲入茶汤后问道:“要珍珠吗?”
“还有珍珠?”楚邬惊喜。
楼栖梧从冰箱里取出小碗,里面是提前熬好的黑糖珍珠。
他舀了两大勺放进杯子里,又加了几块冰:“杯子明天给我都行,晚上少喝点,不然睡不着。”
“我睡眠好得很。”楚邬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珍珠Q弹,无添加的手工奶茶只有牛奶和茶叶本身自带的清甜。
楼栖梧送他到门口,豆腐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人一狗眷恋不舍的眼神在此刻居然惊人地相似。
背对着他们的楚邬没能看到这一幕。
楼栖梧站在门口注视着楚邬,直到门关上,才低头看了眼脚边的豆腐,低声喃喃道:“别急。”
楚邬回到自己家,先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他本以为会像往常生出困意,可洗完出来却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上下轻飘飘的,像是有使不完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