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发错人了。
楚邬粉白的小脸腾地烧起来,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开始打字。
一碗邬冬面撤回了一条消息。
一碗邬冬面:同学对不起,刚刚切错了聊天界面,打扰了。
一碗邬冬面:猫猫鞠躬.jpg
萧景琰-家电维修:没事的,哥哥。
哥和哥哥仅有一字之差,后者却更加亲昵。
如果两个非血亲的个体有越过友情的关系,那么这个称呼甚至会沾染点调|情的意味。
但对社恐而言,给陌生人发错消息已经是极其严重的危机了,刚刚的道歉就已经消耗干净了楚邬今日份的社交额度,他自然不会去纠正萧景琰的称呼。
楚邬只是再次回复了一个可爱的猫猫表情便不再说话。
但屋内的楚邬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都在对方的预料中。
萧景琰从未离开楚邬家门口。
他将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紧实匀称的小臂,肤色是被烈阳淬出的浅蜜色。
若是在其他公共场所,任谁都能感受到他周身那未经驯服的野性。
可此刻他斜倚在门边看着Q信的置顶,嘴角情不自禁微微勾起,眼神灼人又柔软,与在其他朋友面前判若两人。
他正在下载楚邬用过的同款猫猫表情。
萧景琰深知自己要Q信的手段十分拙劣,但卖惨的行为胜在有用,他得早点让楚邬认识自己。
重来一世是上天给自己的机会,这一次他会誓死守护楚邬。
但现在的他还有太多事没处理,若非如此,萧景琰真的很想在楚邬的门口生根扎芽。
他在门口又拖延了五分钟,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楚邬住的是老小区,爬山虎郁郁葱葱地长了满墙,随着微风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萧景琰走出小区前抬头看了眼楚邬所在的房间。
阳光把爬山虎滋养得过分茂盛,层层叠叠的叶片沿着墙壁一路爬到楚邬窗前。
凭什么这群植物每天能看到楚邬?
想到自己都不能天天离楚邬这么近,萧景琰对这群没有眼睛的爬山虎都生出了妒意,目光又凶了起来。
爬山虎对人类的视线无知无觉,倒是在树下闲聊的老人们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当即对这个高个男人警惕起来。
好在萧景琰没注视多久就离开了,老人们也打消了报警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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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邬正在和系统对线。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楚邬在单方面跟系统生气,而系统正在道歉。
系统第十次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在你Q信列表乱窜。】
楚邬看到了。
屏幕上光标闪了又闪,他慢吞吞戳了个小点发过去,整张脸绷得冷淡。
他不傻,连个处理方式都没有的道歉跟渣男的甜言蜜语一样空洞,才不能轻易接受。
数次道歉被敷衍,即便系统缺了小半个脑袋,也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道歉似乎并不能令宿主满意。
若是换成其他人系统早就当场解绑了,但楚邬他不一样。
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系统遇到了最有上进心且肤白貌美的宿主。
从来没有人能如此自信地接下同时攻略五个龙傲天的任务,但楚邬却在它的劝说后也没有丝毫犹豫,他简直就是宿主中的宿主,劳模中的劳模。
所以这个宿统关系,它一定要处理好。
系统分出一部分能量,上网求助加搜索,终于在五分钟内速成了一套散装的道歉流程。
学成归来的系统张口就来:【邬邬宝宝对不起~】
它发的甚至是一条语音,还用了个荡漾且磁性的男声。
楚邬:!
这什么动静?
楚邬彻底不敢回了。
他怀疑这个人工智障背着自己在手机里偷偷吸了熊猫烧香,不然它的精神状态怎么会如此不正常?
系统却把楚邬的沉默当成了软化的信号,卖力地用了十八种不同男性的声线重复了同一句道歉。
作为直男,楚邬听得头皮发麻。
他脏了,他的手机也脏了。
不知道杀毒软件能不能救一下。
系统:【但我现在知道光道歉是不够的。我以后会始终保持在楚邬宝宝手机的置顶,避免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忽略掉称呼,楚邬惊讶于系统竟然终于说出了一句人话。
系统继续人言人语:【如果我身上还有什么让人不舒服的点,你及时提出,我会一一改正。】
一碗邬冬面:我已经不生气了,你维持现在这个状态就很好。
都已经见证了一场神统到智统的进化,楚邬再大的脾气也消了。
害怕系统故态复萌,楚邬飞速打字:“我去完成今天的任务。”
离开时,他细节把手机留在茶几有太阳光照的位置。
希望能除去点脏东西。
希望系统早日康复。
并不知道楚邬真正想法的系统还在为自己选择的宿主眼光而窃喜。
修好的空调往房间里输送着冷气。
楚邬快速冲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他皮肤带着一层薄红,黑发湿漉漉地贴在后颈,水珠顺着发尾往下坠,洇湿了棉质大号T恤的领口。
楚邬边擦头发边打开直播。
楚邬微笑:“大家好啊,今天临时加播三小时。”
才从浴室出来,黑发少年整个人也带着水润的湿意,这个笑容配上他浅色的双眸,整个人甜得像一罐雪脂莲蜜。
“等我调一下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