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渡别无他法,快速拆开塑封,按照上面的使用方法给他喷了一下。
本来不抱希望,但宁宵在吸入抑制剂喷雾后,长长的睫毛颤动一下,慢慢安静下来,也不再胡乱扭动。
过了一会,他伸手又试了试宁宵额头上的温度,没有一开始那么灼热了,宁宵沉沉的睡去,傅时渡看着手里的气雾剂,轻皱起眉。
当年在海域附近搜救了几个月,后续也在持续寻找,但宁宵像人间蒸发似的不见丝毫踪影,现在忽然出现,过去五年的时间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痕迹,他跟大学刚毕业时一样,只是瘦了很多。
这支名字莫名其妙也搜不到任何厂家信息的抑制剂喷雾,还有宁宵突然发作的病症。
他消失的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宁宵醒过来,他要问清楚。
*
第二天早上。
宁宵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结实的手臂箍住腰,动不了半点,脸也埋在锻炼明显的厚实胸肌里,他条件反射的把脸贴上去,甚至伸手捏了捏。
嗯,手感很好。
想再捏一下。
还没等实施,宁宵就被拽住手腕,傅时渡沙哑又沉稳的声音从上方响起:“这么好捏?”
宁宵一下子吓醒了,若无其事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假装什么都没有做过,理直气壮道:“我睡蒙了嘛,而且你练这么好,我捏一下怎么了?”
“蛮不讲理。”
宁宵在被子里打了个滚,像一卷长寿司,昨晚的难受劲已经退去了,虽然头还是稍微有点晕:“哥,我好饿,有早饭我就讲理。”
“今早上先不用吃了。”
宁宵腾的一下从被子里挣扎出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开始质问:“什么?现在就要克扣我的饭了吗?你是不是嫌我吃的多,以前我说什么苟富贵勿相忘,你一口答应!现在我想吃个油条喝个豆浆都不许了?”
面对一连串诘问,傅时渡颇为头疼:“是去做个健康体检,医生让空腹抽血。”
“我不要体检!我也不想抽血!”宁宵撅着嘴不高兴,“我没病,只是……我确实和你们不太一样。”
傅时渡耐心问:“怎么不一样?”
宁宵垂着眼皮,沉默片刻,这是他现在最大的秘密。
不过傅时渡是他最亲的人,在宁宵最需要的时候最快速度赶到,把他接进大房子住,还给他做饭吃,看不出一点疏离,仿佛时间只是一个数字,他们的关系还停留在他失踪的那一刻,从未改变过。
他们以前对彼此也是毫无保留的,宁宵应该信任他。
宁宵神色认真,他打算将一切事情都告诉傅时渡:“可能我说的你觉得有些荒谬,但确实在我身上是真实发生的。”
他上前搂着傅时渡的胳膊:“先说好,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能说我是个精神病,你答应我。”
傅时渡也做足了心理准备,他把所有可能性都猜测过一遍,无论宁宵说出什么他都能接受,就算宁宵得了什么罕见病,他现在也完全有资产金钱去负担医疗费用。
“好,你说。”
宁宵静静地看着傅时渡,如释重负:“其实,我是个Omega。”
……
傅时渡英俊的脸上出现一丝茫然,眸色微微闪动,欲言又止:“你是说,你是个希腊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