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两个人同时回头,给宋有序一种他才是局外人的错觉,歪打正着刺痛到宋有攸序某处。
回过神的温栖刚想开口,宋攸序就附身蹲下,撩起了温栖的裤腿。
宋攸序僵硬的笑容被本人低头隐藏了,温栖没来得及看到,加之宋攸序献殷勤般突然要帮自己处理伤口,顾不上其他,受惊似的往后挪了挪。
此刻尴尬的不只有温栖一个,还有一个不明状况的登山爱好者,他被疑似夫夫俩晾在一边,尴尬无措不知道言何。
登山男眼珠拼命提溜打转,好容易找到个话题:“温栖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怎么不请同学我喝喜酒?”
温栖忙不迭应付两个人,选择先回答登山男的话,就放任宋攸序在他的脚踝上摸摸蹭蹭——已经分不清触及皮肤的是碘酒还是宋攸序冰凉湿润的手指。
“已经离了。”温栖老实回答。
“哦哦……啊?”登山男呆楞好一会儿,脑子没转过弯来。
温栖余光看到专注处理伤口的宋攸序抬眸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给伤口贴上创口贴。
“不介绍一下吗?”宋攸序贴完创可贴,站起身,眼神掠过登山男头顶,最后坐到了温栖身边。
温栖觉得宋攸序奇奇怪怪的,但也不想管:“我大学同学孙理。”温栖又要向大学同学介绍宋攸序,嗓子眼反复卡壳,憋出一句“妈妈朋友的儿子”。
结合前面宋攸序的“岳父岳母”、“已经离了”还有温栖一句随意的解释,再是钝感力强的人也能发觉不对劲了。离婚了还要一起来爬山,是旧情未了还是没离婚只是夫妻间的情趣而已。
孙理想不通,他并不讨厌温栖,甚至很喜欢这个学习用功待人真诚的温栖,心底却发自内心地想离开此地。他打哈哈两声,借口回去的车要赶不上,速速离开了。
凉亭只剩下温栖宋攸序两个人,气氛又微妙起来。
温栖对于宋攸序的行为和心理早就丧失了探究欲,把宋攸序没来由的敌意看在眼里,却不甚在乎,眼睛一眨就忘了。
他抬起脚,扯了扯裤子露出一节小腿,伤口已经消过毒贴上了创口贴:“雨可能还要变大,我就让他们先上去了。”
“谢谢。”温栖说。
雨还在下着,小雨很轻,风轻轻一吹就能改变方向,即使宋攸序撑着伞,肩膀上也飘了一片雨,犹如镀上了一层亮片,亮晶晶反射着细细的光。
宋攸序的表情还是不好:“再休息会,还是继续走?”
“当然是继续走。”温栖不假思索。先不说本来就不是大伤,妈妈和宋攸序太看轻看弱他了,再者,他和宋攸序多一分一秒的独处都是煎熬。
后半程很顺利,雨几乎停了。
小庙确实如同白期岚所说香火不旺,只有一个老婆婆在一旁管着。
温栖跪在蒲团上,心中默念着愿望,摇晃着签筒。
风穿堂而过,绕过一片沙沙作响的树林,掀起一排风铃,由远及近地落到温栖肩上,吹起温栖额前的头发。
一根竹签落到膝盖前,温栖拾起,读一遍不得其义,求助旁边慈爱地看着他俩的婆婆。
“所求何事啊?”
温栖道:“平安。”
“我看不像哦。”婆婆了然地睨了温栖一眼,瞥见也拿着签走来的宋攸序,“真心待人者得人真心相待。”
“你又是求的什么?”婆婆问温栖身后的宋攸序。
庙内的签筒只有一个,温栖先掷,宋攸序就落在温栖后面了。
温栖不想宋攸序听见自己的,对宋攸序的所求也没兴趣,兀自加快了脚步,故意不去听宋攸序的解签内容,往庙后院走去。
白期岚和温周裕相互倚靠着,共撑一把伞,岁月静好地赏着雨后的竹林。
方才许愿时听到的风声应该就是从这里传来的。映入眼帘的竹林郁郁葱葱,直捣天上去,被风压迫着弯腰的时候,就好像竹叶上有人在练轻功。
走廊的铃铛“叮叮”敲响,随之而来的是人踏在木板上的声音,温栖转身,望见在走廊尽头的宋攸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