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方庭雪悲惨的身世,季凌澜失语,然后搂住他的肩膀,衣服大哥的口吻说:“没事,哥以后罩着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
他停顿了一下,想起来什么,说:“如果找不到我,找里面那个也是一样的。”
方庭雪笑了笑,觉得季凌澜只是在客气一下而已,毕竟从小到大,很多人都说过类似的话,但最终不都是说完就算了吗?
其实从小到大,方庭雪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可怜过,所有的心疼和安慰都是别人对于孤儿的刻板影响然后硬加在她身上的,对于他自己来说,他从出生的时候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
于他而言,父母两个字就跟人们对于神的概念一样,都只存活在自己的脑海当中,加上他听到过也看到过太多的家庭不和,或者父母殴打孩子的经历,心里就更加觉得,自己这样子也挺好的,吃了经济上的压力之外,他没有任何的关系需要去维持,一个人很轻松。
不过他的这些想法从来都不会告诉那些认识他的人,毕竟这只会找来他们的不理解,或者误以为自己在说谎硬撑。
好在季凌澜是一个思维很跳脱的人,上一秒他还在为方庭雪是孤儿的事情而难过,下一秒,他又想起来刚刚方庭雪说的话,惊讶:“你是一中的?”
方庭雪点头。
“好巧啊,夏晚舟就在一中,原来你们还是校友啊,那为什么你们刚刚还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季凌澜疑惑。
虽然这是第一次听到‘夏晚舟’这个名字,但方庭雪知道说的是屋里面洗澡换衣服的那位。
“他也在一中?”
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庭雪倒是觉得这个名字莫名的熟悉了起来,在总是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对啊,而且还是实验班的,不过严格来说应该是之前也是那里的,”说到这里,季凌澜非常的不能理解,“你不认识他吗?他之前可是风云人物,经常在国旗下演讲的人。”
方庭雪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夏晚舟这个人。
“不应该啊,那个小子不是每周都被叫道国旗下演讲的,你难道一次升国旗都没去过?”
尽管不是在国内上的高中,但是季凌澜还是知道国内的高中是每周一次升国旗的,尽管不明白就过了那么几天到底有什么好总结的,但是国内的大部分高中似乎都很喜欢这个样子。
觉得升国旗没什么用,每次过去就低着头背单词的方庭雪:“……”
不过经过季凌澜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不过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他本以为自己会忘记,但是没想到,等他回忆起来的时候确实如此的轻松,仿佛这段回忆已经刻进了自己的身体当中。
那天,也是在升国旗的时候,春夏交织的季节里面,外面有的人穿着短袖,有的人穿着长袖,站在队伍里面的方庭雪无赖的低着头看着手上小小的一本单词本,心里默默的背着。
作为一个专注力很强的人,每次学习的时候,方庭雪的身体就会自动的屏蔽所有无关的声音。
但那天不一样,认真背单词的他感觉有一道声音从自己的耳朵旁边穿过去,有一瞬间,她的耳朵好像自动捕捉到了里面的关键字,但很快就被他的单词压在了下面。
“下面,请夏晚舟上台念他的检讨。”
周围安静了下来,但是很快,一道声音穿进来,打断了方庭雪的思绪,这个无形的声音仿佛在他的耳朵当中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剑,将他身体里面屏蔽器给砍掉了。
尽管眼睛还盯着手里的单词本,但是八个声音随着那把剑进入自己的耳朵。
“尊敬的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首先我为今日犯下的错误深刻的悔过,今日早上由于自我的懒惰,就缺席了1-2节的课程,在班里面造成了严重的影响,经过教师的教导,我明白了自我错误之所在……”
可能是声音听着还不错,方庭雪难得的记住了这个念个检讨也一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豁达,吊儿郎当的声音。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单词本上,从头到尾没有看清楚台上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过了这么长时间,方庭雪早就将这件事情抛在脑后,哪怕是当时觉得对方的声音很好听,但是他也早已不记得了。
没想到会议这样的方式去认识声音的主人,方庭雪一愣,随后笑出声。
夏晚舟刚出来看到的就是方庭雪笑得低下头合不拢嘴的样子,他看向旁边的季凌澜。
夏晚舟:这是怎么回事?
季凌澜摇头:不知道啊,突然就这样了。
夏晚舟翻了个白眼:要你有何用?
季凌澜:……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方庭雪看着身后出来的下晚舟,响起来自己之前在同桌那里听到的八卦。
笑着看着夏晚舟,说:“我们在聊你啊,检讨大王。”
夏晚舟一愣:“什么?检讨大王是什么?是说我吗?”
方庭雪点点头:“高中的时候他们给你取的外号,说是你每周都上去念检讨,偶尔还会再上课的时候突然被叫过去念检讨,所以办理就给你取了这个名字。”
拜读完这个称呼的由来,夏晚舟:“……”
但是看着方庭雪高兴的样子,他挠了挠头:“……那取得还挺文明的。”
起码没有从爹娘取起,对于高中生来说,真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