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方庭雪因为一个问题晚上偷偷跑出去,现在的方庭雪依旧因为同样的一个问题跑出来,小时候的自己不懂那些人为什么会复仇,现在他知道了。
因为抛弃。
他们怨恨的从来都不是自己的父母,他们怨恨的是将他们抛弃的人。
‘抛弃’两个字很简单,但是里面所包含的确实一个人埋在心底的不安,难过,以及无声的质问。只是,没有被爱意的雨水字样的他们用‘怨恨’两个字去掩盖他们贫瘠的枯木,倔强的不愿意承认自己没有被爱国罢了。
于是所有的报复,都变成了他们渴望被爱的具象化:
你们为什么不爱我?你们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但是,被报复包裹的质问不会得来任何的回应,只会让他们看到本应爱自己的人变得害怕自己,从此远离,甚至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于是自己变得更加的怨恨,那些人更加的害怕,于是,哪怕他们争出了结果,也变成了用血滋养的看似繁荣的大树。
想到这个,方庭雪更加的难过,眼泪彻底控制不住,他希望自己跟小时候动画片里面的人一样,‘报复’将自己‘抛弃’的宁谦,明明这样才对,但是想到宁谦对自己的好,他悲哀的发现……
自己似乎没有办法怨恨他,他的心不允许自己恨他,哪怕被抛弃了,他还是喜欢他。
方庭雪眼泪像是太阳雨一样落在他的腿上,他的尾巴感受到主人的心情,主动绕到前面,一点一点的给方庭雪擦着眼泪,发现实在是擦不完后,就默默的圈住他的腰,尾巴尖放在他的手上,轻轻的拍打着,安慰自己的主人。
但是这些都只是无用功,方庭雪的眼泪还是不停的往下落,很快就打湿了尾巴,并且还有风雨俱来的架势。
在凳子上坐了许久,方庭雪才撑着身体站起来,他深一步浅一步的往前走,但其实他的大脑根本就没有接收到他的动作,整个人只是机械的往前走。
等他到达房子,进入卧室躺在床上的时候,他的意识才回归身体。他呈现大字躺在床上,防空自己的脑子。
说是放空,但其实他的大脑总是不受控制的会想起宁谦的话,以及那天宴会上他和柴鑫雨相谈甚欢的样子,这些画面像是短视频上那些加上好听的音乐和滤镜,从上往下排上去,然后突然定格在两个人笑着聊天的侧脸一样,不停的他的脑海里面跑来跑去。
这些画面跑着跑着,突然被系统的声音打断。
系统:“宿主,请不要在这里偷懒,请尽快完成攻略任务。”
听到他的声音,发现一愣,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出现了,他坐起身问:“你怎么突然出现了,我还以为你只有在我完成任务的时候才会出现。”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似乎非常的高兴,说:“因为我自由了。”
“啊?”
方庭雪不明白,什么叫他自由了?之前不是说自己拥有最高的权限,为什么现在又说自己不自由呢?
系统:“之前虽然我也拥有最高的权限,但是我做任何事情还是受一些东西的控制,但是现在的我不用再受那个东西的控制啦,之后的时间里,我可以一直陪着宿主完成任务了。”
方庭雪还是好奇:“你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思考,然后很没心没肺的说:“我不记得了。”
“……”
这么大的事情也能忘的吗?
但是这些都不是方庭雪需要在意的,他开口询问那天的事情:“你那天告诉我监控的事情,我也确实看到了那个监控,但为什么我后来带着宁谦去看的时候,监控却不在那里呢?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不可置信:“消失了?”
“你不知道?”
听出系统话里的疑惑,方庭雪皱眉,如果系统也不知道的话,监控难不成凭空消失了吗?
系统震惊过后,说:“宿主稍等一下,我去查一下。”
说完,系统子啊一次下线了,方庭雪坐在床上没有说话,但是看表情,他应该是挺想骂人的。不过,等系统离开了,他才想起来自己忘记问封田的事情。
方庭雪:“……”
……
另一边,前台将方庭雪的午餐送给宁谦的时候,对方刚挂断电话,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敲门的声音,下意识喊了进。
看着进来的人是个女人,手里还拿着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餐盒,宁谦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正打算出生训斥这个不守规矩的人,谁知对方先一步将东西放下,然后退出两米远,指着桌上的餐盒解释。
“这个是小少爷让我送过来的,说是给小宁总您的午饭。”
听到这个是方庭雪送过来的,宁谦的脸色瞬间变得高兴起来,小心翼翼的拿过餐盒,同时问:“他人呢?怎么没有上来?”
“小少爷说有急事,所以先走了。”
宁谦刚刚变好的心情顿时又不好了,脸色也瞬间变得阴沉,他砰的一声放下手里的餐盒,问:“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