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连这个最后的心思,都被对方无情的一剑斩杀。
封田似乎被方庭雪的反应给伤到了,他变得激动起来,猛地往前一步握住方庭雪的手,深情款款地开口:“不是的,学长。这个是我自己要送的,我在上面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我真的喜欢你,从高一的时候就喜欢了,只是一直没有勇气向您表白。但是因为你们马上就要毕业了,我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所以才鼓起勇气告诉你的。”
说完,看着方庭雪石化的表情,低下头小声的说:“学长是讨厌同性恋吗?觉得男的跟男的谈恋爱很恶心是吗?”
方庭雪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对方滔滔不绝的话给堵了回去。
封田苦笑了一声,接着说:“其实没关系的,讨厌是很正常的不是吗?我已经听过很多这样的话了,也因为性取向的事情被骂过很多次了,所以没关系的,我能接受的。”
语气里带着很容易被人听出来的伤心和委屈。
这时,方庭雪终于从石化中恢复,看着对方握着自己的手,他不自在的往后面退了退,并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感受到手上对方的温度,他皱着眉在校服上面蹭了蹭,然后认真的回答对方的问题。
方庭雪:“不是的,封田同学。首先,我不讨厌同性恋,不对不是同性恋。唔,在我看来,每个人都拥有追求自己喜欢的人的权力,那不叫同性恋,只是刚好自己喜欢的人跟自己是同一个性别而已。这个世界上只有喜欢和不喜欢,而不是看对方的性别来决定自己感情。在追求爱情的路上,我认为性别不应该作为一个标签来牵制住任何人,寻找到自己的另一半才是最终目的不是吗?”
说完这一段话,方庭雪将手里拿着的礼物递过去:“给你。谢谢你的礼物,也很感谢你的喜欢。”继而他又笑了一下,继续说:“我以前那样的性格,也难为你会喜欢我。你很好,但是我不喜欢男生。”
封田抿了抿嘴,没有伸手接过礼物,固执的开口:“学长说自己不讨厌同性恋,支持大家学找真爱,但又说自己不喜欢男生,不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方庭雪笑了笑,将礼物塞进对方的手里,摸了摸对方的头,笑着说:“你这是在曲解我的意思哦,我记得高二的实验一班是文科班吧,你学过政治,应该是知道我想说的。而且,我们两个都不是对方正确的选择哦。现在你最重要的目的应该好好学习,等以后会找到对你来说更好的人的,你也会对感情又更加深刻的了解,说不定到那个时候,你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遇到了更优秀的人,你就不会喜欢我了。到那个时候,说不定你会想,当初自己是怎么看上那个人的,明明那个人略迹斑斑,一点都不好。”
“快去上课吧,你要好好学习,等高三的时候还呆在实验一班,加油。”
说完,方庭雪转身离开了。留下封田一个人呆呆地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回过神。
另一边,方庭雪往前走着,刚转过弯,确定对方看不见自己后,他停下来靠在墙上狠狠的输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吓死了,还好趁对方没反应过来之前溜了,不然等对方反应过来了,自己就应付不过来了,现在的小孩原来不只是身高上发育的好,原来思想上也如此的领先啊,小小年纪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了。
方庭雪摇摇头,觉得对方可能只是被影响到了,希望自己说完后,他能够好好学习,回头是岸吧。
缓过来后,一看手边,已经是45了,没时间去食堂吃饭了。他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直接回教室里了。
到了教室,班里的同学都回来的差不多了,只有零星几个没有回来。
没有吃饭,方庭雪感觉自己的肚子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他不动声色地捂着肚子往自己的座位走去,刚走过去,段一黎立马给自己让出了位置,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没吃饭,眼睛有点花的缘故,他感觉段一黎的肚子都快跟书桌的前沿融为一体了,给他空出了特别大的位置,足够两个他通行。
不过没有时间纠结做这些事情,他坐到位置上,从书桌里拿出一颗糖放进嘴里,草莓味的糖瞬间在空腔里面融化,他这才恢复了一点体力。
这时,前面的林欢转过身,递过来一个东西,小声的开口:“安安,我给你带了饭,你要不要吃一点。放心,味道没有很大的。”
方庭雪惊喜的抬头,伸出两只手放在桌子上,掌心朝上:“要,饿了。”
林欢将桌子里面放着的东西递过来,方庭雪一看,是食堂前几天新出的饭团,这几天买的人很多,他一直想尝一次。但是很可惜,自己每次都抢不到。
他咬了一口饭团,满足的吃着,问前面的林欢:“你是怎么排到的,这个不是每次都很难排的吗?”
林欢看着吃的很高兴的时安,余光看向低着头的段一黎,就看到段一黎抬起头用警告的眼神盯着他,他连忙收回视线,笑着回答:“我们今天可幸运了,排队的人很少,我们就排到了,可能是这么多天,大家都吃腻了吧。”
方庭雪点点头,快要上课了,他几口将饭团解决,喝了几口水顺了顺。
解决完吃饭的问题,刚好上课铃声响了,他拿出闵铭布置的数学卷子,从第一题开始,一直顺利的做到最后一道题。写完后,方庭雪举起卷子弹了一下,小声说:“果然吃饱了,脑子都跟着有力气了,做题如此之顺利。”
听到这话,旁边的段一黎终于抬起头,看向对方的卷子,手伸过去指着一个地方:“这里算错了,应该是三分之根号二。”
然后无情的宣判着试卷悲惨的结局:“零分。”
嗯?
方庭雪看过去,发现自己是真的算错了,他放下卷子,收起笑脸在试卷上进行修改。修改后,他扭头看向段一黎:“你怎么知道这里是错的?”
下午无聊的时候把卷子做完的,但是段一黎没有说出来,而是选择他摊了摊手:“这不是很简单,一看就会,我一遍过的。”
方庭雪:“…………”
方庭雪:“我也只是意外好不好,以前我也都是一遍过好吧。”
段一黎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嘴角露出意义不明的话,然后低下头不再说话,继续做题。
方庭雪:“………………”好生气,但又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