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庭雪揉了揉眼睛拯救自己干涸的眼睛,听到段一黎带着慌乱和无措让自己别哭的声音,他刚准备放下来的手又放了回去,低下头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杨了杨。
原来段一黎吃这一套啊,喜欢看别人哭啊。
良久,宿舍里面都没有人发出声音。
时间久了,方庭雪手都举酸了,迫切的想要放下来,他轻微的活动了一下肩膀,想缓解一下胳膊的痛楚。不过刚活动了一下胳膊,他就感觉段一黎朝他靠近。
嗯?这是打算做什么?
下一秒,方庭雪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拿开了。他跟着对方的动作走,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然后他就看到段一黎很轻的叹了口气,松开自己的手张开双臂。然后,他就被人抱进怀里。
“……”
“!!!”
方庭雪呆住了。这么多年,除了小时候被院长阿姨抱在怀里,他就没有被人抱过,也没有跟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
这也太近了吧,而且……段一黎的手劲怎么这么大,好紧,快不能呼吸了。还有,他怎么能抱我呢,我是谁都能抱的吗?方庭雪在心里崩溃。
不过感受着段一黎抱着自己的力度以及自己现在的境况,他被按在对方的胸口,方庭雪毫不怀疑的想,如果自己是扁的话,那他就会被段一黎严丝合缝的摁在自己的胸口,毫无呼吸的可能性。还好,自己是圆的不是扁的,还能勉强的呼吸。
段一黎抱住方庭雪后,长久的没有说话,好半响,才组织好语言,不情不愿的开口:“你不要哭了,我又没有要你怎么样,只是想你只给我说安慰的话也不行吗?那我以后不这样了,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从看到方庭雪的眼泪,到抱住方庭雪,段一黎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唾弃自己。
怎么能让方庭雪哭呢,自己怎么就不能大度一点,什么时候自己变成这么小气的一个人了。
可是他之前明明就……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你要搞清楚自己的目的才对啊。
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遍,段一黎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尤其是将方庭雪的手拿下来,看到对方通红的眼睛后,他更是觉得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无法赎罪的那种。
这时,方庭雪已经回过神,脑海里循环播放着段一黎刚刚说的话。手指蜷缩了一下,不停循环的声音似乎在告诉自己装的有点太过了,应该收敛一点的。
在对方的怀里沉默了一会,方庭雪伸出手想推开他,但是尝试了一下,并没有成功。
方庭雪:“……”
最后他只好在就这么说话,只不过说出的话闷闷的,像是在撒娇。
“我没有哭,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能!!干什么都行!!”
方庭雪被段一黎的声音震的一楞,不知道他这是突然间怎么了,他们不是在说事情吗?现在这是一个什么发展走向?
良久,方庭雪才被放开。
被段一黎放开的时候,方庭雪还是蒙的,脸上全都是茫然地表情。他看着段一黎突然自己跟自己和解了,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拍了拍自己胸脯,开口:“你放心吧,我这个热闹最说话算数了,我说到的事情就绝对能做到。我保证。”
说完,伸出自己的手,然后还拿起方庭雪的手,伸出小拇指钩住方庭雪的,然后一边晃着一边嘴里还念着。
“我跟你拉钩哦。”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说完,又强硬的用大拇指跟对方盖了一下章。
盖好章,他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任由两人的手就这么交缠着,抬头很认真的说:“我们已经盖章了,所以我不会反悔的,你也不要反悔。”
说完,才松开手允许方庭雪回去睡觉了。
方庭雪就这样蒙蒙的回到自己的床铺,躺下。不知道怎么的就跟对方约定好了。最重要的是,他并不知道跟对方约定了什么。
十点,宿舍熄灯。
借着宿舍走廊的灯光,方庭雪抬起自己的手盯着看。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回想起刚刚段一黎握住自己的手时的感觉,对方的手很凉,比平常人凉的多。
怪不得对方在那么热的天气也感觉不到热,原来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啊。
方庭雪在心里想着。
不过其实方庭雪也不知道别人的体温是怎么样的,他是以自己的体温来做比较的。跟自己相比,段一黎的体温真的是低的不太正常,如果不是知道不可能,方庭雪就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刚从冰箱或是冰水里面将手拿出来。
就这么看了一会,方庭雪将手放在胸口,闭上眼睛睡觉。
眼睛闭上,心脏跳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面越来越大,仿佛要冲破心脏跑出来,寻找新的主人。
夜晚,方庭雪很晚才睡着,睡着后,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完成了任务,回到自己在现实生活中的家里。他感觉到自己特别的高兴,自己终于回来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想要去洗手间洗漱。但是起身后,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看着自己卧室的布置,方庭雪觉得自己应该是又穿越了,要么就是自己在做梦。不然实在是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他的卧室里面突然多了这么多的装饰,他确定这些东西不是自己买的,他不喜欢这些东西。
卧室床头上面摆放了许多的相框,但是里面没有放一张照片,似乎只是一个装饰。地上还放了一张米色的地毯,还有一个足以容纳两个人的懒人沙发,书桌上的书也不再是法律方面的,全部都变成了金融类型的书。
看着卧室的装横,方庭雪怀疑自己是不是梦游闯进别人的家里了,还霸占了别人的床。毕竟如果是他自己的家的话应该是标准的套间才对,他是没有时间收拾这些东西的。他不喜欢呆在一个地方太久,所以经常搬家,这么多东西的搬家就不方便了,他一般都是以简单为主,一般家里只会有一些必需品。
看着周围的环境,很奇怪的,方庭雪虽然疑惑,但他对这些东西并没有不适的感觉,仿佛这些东西原本就在这里放着,他带着疑惑离开了卧室。并在心里祈祷客厅里面没有变,虽然这个祈祷大概率是不会实现了。
果不其然,客厅整体也变成了暖色调的,无论是鞋柜还是沙发堆满的玩偶,以及一看就有人用过的厨房,无一不在诉说着主人对这个家的认真以及期待,满满的温馨和爱意,跟他的标间套房有着很大的差别。
方庭雪观察着这个地方,他能够确定,这里就是自己的家,虽然装横不一样了,但也只是装横不一样了。但是到底是谁用一晚上的时间将他的家变成这个样子呢?还私闯民宅。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个事情,门口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他转身看过去,想要看看到底是谁私自动了他家里的装横,这个私闯民宅的小偷。但是有一种很强烈的情感涌入方庭雪的胸口,似乎在告诉他外面的人的名字,也是在谴责自己怎么能忘记他。张了张嘴,方庭雪感觉自己似乎说话了,又好像没有。
在门即将打开的一瞬间,方庭雪恍惚间似乎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不对,不是他的名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