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林欢很快的接通了电话。

“哥，你还没睡啊，我以为你不会回我呢。”

方庭雪：“我也没想到都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还在纠结一道数学题。”

林欢笑了两声，声音憨憨的：“嘻嘻，这不是因为数学是我的弱势科目嘛，肯定要往上提提分数的。”说完，将自己今天写出的答案发过来，“哥，你看看我是哪里做错了。”

方庭雪点开照片帮他分析着，抽空问：“你为什么突然叫我哥啊？突然开窍了？”

林欢：“不是啊。”

说完就没了声音。

等着回答的方庭雪疑惑：“嗯？”

他主动问：“怎么不说话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许久，电话那边才传出林欢糊糊的声音：“其实我今天没打算来打扰你的，都这么晚了。我刚刚去问段延离了，因为我们回来路上聊天的时候发现他写的也是正确的。但是我去问他的时候，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听着林欢气恼的声音，方庭雪的好奇心被勾了出来：“他说什么？”

林欢咬牙切齿的，仿佛自己遭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和屈辱：“他说，他不轻易给别人讲题，如果我想让他给我讲题的话，就让我叫他哥！！唉，你说他这是从哪里学习到的臭毛病，之前怎么没听说过他还有这个习惯呢，气死我了！！然后我就从他的宿舍里面跑出来了。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方庭雪：“……”

如果他猜得没错，段延离应该想听的是“哥哥”。不过想不到段延离看着听正经到一个人，原来内心是一个……闷骚？

方庭雪：“那你为什么问我叫哥啊？”

林欢理直气壮回答：“那当然是我觉得安安你很厉害啊，你值得我的一声哥。”

方庭雪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段延离不值得吗？我怎么记得他也挺厉害的，他还能写出来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

林欢沉默了一会，然后支支吾吾的：“那……那不一样。”

方庭雪：“哪里不一样？”

林欢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想着想着给自己想生气了，最后恼羞成怒：“……总之就是不一样。哎呀，你站哪边的，题怎么样了，我是有正经事找你。”

听出对方生气了，方庭雪不再八卦。有些事情还是得对方亲自经历了才能意识到问题。

他先是将圈出的问题发给对方，然后一点一点教他。

*

等他们挂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零点，方庭雪困得不行。自从高中毕业后，他每天都保持着十二点前睡觉的原则，哪怕穿过来快一个月了，这个习惯也没有改过来。

进入宿舍后，他惊讶的发现段一黎同样没有睡，但也没有再玩手机，坐在桌子上正在挑灯夜读，很努力，连他进来的动作都没有使他分心，自己没有的得到一个眼神。离得太远，方庭雪看不清他读的是什么书。

因为太晚，周围很安静，方庭雪也不自觉的放低声音：“你还没睡吗？”

听到方庭雪的话，段一黎这才转过身看向他。方庭雪终于如愿的得到了对方的眼神。

就是得到的不是很友善的眼神，而且脸色也不太好，而且说话也跟在班里时不一样，带着点嘲讽和阴阳：“你在外面努力，我怎么能松懈呢，万一第一被你抢走怎么办？”

不过方庭雪根本没有听出来，他只觉得对方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孩。18岁的小孩子，会因为这个事情生气较劲。

方庭雪觉得自己已经25岁了，应该给他们真正的高三生一点安慰的话，不能因为卷学习耽误了身体。

这时的方庭雪完全忘记了自己高三时也是拼了命的学习，一点都没有松懈。

他走到段一黎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拿出刚刚安慰林欢的话：“不要太大的压力，以你现在的成绩一定能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的，心态最重要。”

尽管对方安抚的很敷衍，但段一黎的脸色却神奇的缓和了一点，问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说了句方庭雪很不理解的话：“你这句话还跟别人说过吗？”

方庭雪摇头：“没有啊，只对你一个人说过的。”

跟林欢说的不是这个话，所以这么说也没错。方庭雪信誓旦旦的回答。

段一黎又变的跟之前一样了，虽然声音依旧冷谈，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但方庭雪就是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情变好了，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点上扬的语调：“最好是，话我记住了。”

虽然不知道时为什么，但是方庭雪点点头。

下一秒，段一黎又说：“你也记住了。”

方庭雪疑惑：“记住什么？”

记住你只对我一个人说过这样的话，也只能对我一个人说这个话。段一黎在心里回答，但是他没有说出来，现在不是非常合适的时机，方庭雪只把自己当作……朋友。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和距离，他们两个个就不应该是这样的距离，应该是……

段一黎：“没什么，睡吧，这么晚了。”

方庭雪觉得段一黎真的跟一直变色龙一样，脸色这么多变，一会这样一会那样，会根据外界的环境改变自己的颜色，从而保护自己；他本人的性格也是跟过山车一样，一会高兴，一会又不知道因为突然就不高兴了。

方庭雪从知道对方是自己攻略对象的那一刻就一直试图站在上帝的视角来揣摩他的心思和想法，以便于自己攻略对方。但是这么长时间了，自己依旧没有找到对方变身的规律以及原因，很没有道理的就变身了。

像一只上一秒还对自己撒娇的小狗，下一秒就露出獠牙撕咬上来。哪怕它前面的人可能是他的主人也不所畏惧，养不熟的一只小狗。

因为太晚，方庭雪的大脑已经无法做太多的思考。如果此刻他是清醒的话，他就能看出段一黎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怪异行为，就像他能看出来段延离喜欢林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