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铭手撑着桌子，给出解释：“这次的试卷，每一科都是所有人参与，为了确保你们不会偏科。”

“啊~~~”

“不要啊。”

“我不要被数学折磨啊。”

“老师，求放过。”

闵铭看着他们，露出很和善的笑容，“抗议无效，现在开始计时！”

说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计时器放在前面的讲桌上，上面显示着红色的倒计时，不过在林欢他们看来，这个简直就是灵魂提取器。

……

两个小时过去，讲台上的计时器响了起来，所有人停下奋笔疾书，绝望的靠在凳子后背，有的人甚至是控制不住的呕吐起来。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啊？”

“这个题简直就不是人写的，能写出来的绝对有点什么！！”

“这简直脱离人的范畴。”

教室里面吐槽咒骂的声音此起彼伏，唯独方庭雪和段一黎神情淡淡的坐在位置上，方庭雪手里还转着笔。

闵铭收完卷子，就离开去办公室了，但没让他们离开。

闵铭刚离开，林欢就凑上来问段一黎：“段神，你选择题的答案是什么啊？”

看到林欢凑过来，方庭雪挑了下眉，看了眼后面默不作声的段延离，手里的笔转的飞快。收回视线，另一只手撑着下巴，话里带着笑意：“欢欢怎么不来问我呢，我也会啊。”

段一黎在旁边看了方庭雪一眼，没有说话。

听到这话，林欢伸头问：“那你的答案是多少啊？”

看到林欢这么乖，方庭雪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把自己的答案告诉了他，然后看着林欢高兴的转过头跟段延离分享这个消息。

林欢抓着段一黎的胳膊，激动不已：“啊啊啊啊啊，我很时安的答案是一样的哎。”

段一黎扶着他，防止对方摔倒，一边回答：“嗯，很棒。”

看到林欢这么高兴，方庭雪仿佛看到了自己高中的时候每次测试完，得知答案时激动的心情。

记得自己当时也是问了当时学习很好的一个人，他记得当时问的是……是……

嗯？对啊，我当时问的是谁啊？那个人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方庭雪思考半天，但脑子里始终只有一个很模糊的身影，想不起来那个人的名字。

还没等他想起来，旁边的段一黎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对别人都是这个样子吗？”

其实段一黎问这句话是一句废话，他是方庭雪的同桌，自然是方庭雪跟谁说话，说的是什么，说话语气是什么样的，他都知道。

不过方庭雪察觉不到这些东西，很认真的在回答问题：“不是啊，我只对亲近的人这样的，我喜欢他啊。”

听到方庭雪说喜欢，段一黎的笑容凝固了，连一丝冷笑都憋不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他像是第一次学会说话，语言系统出现错误：“你，说，什么？”

方庭雪没有听出什么不对，很理直气壮的说：“我喜欢林欢啊，你不觉得每天逗逗他很好玩吗？他的反应很像是一只炸毛的布偶猫。”

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趁着老师还没回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过去：“给你。”

段一黎低头，是牡丹瓷花香薰，洛阳三彩。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过去，抬头看向方庭雪，似乎是在问为什么？

方庭雪看他没接，就将东西放在了他的桌上，嘴上也不停：“我上周周末去洛阳玩了，带回来好多洛阳颜色，送给你。”

段一黎：“……为什么给我？”

那还能有什么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的攻略对象啊，当然是用来贿赂你啊，拿了我的东西就不能在讨厌我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方庭雪是不会说出来了的，面上，他还是一副真诚的样子：“当然是我想送给你啊，你喜欢吗？”

说完，就用他那又大又圆的眼睛期待的看着他。

看到他拿出东西的那一刻，段一黎就已经不生气了，其实他本来就没有多生气，只是看到方庭雪的样子，有点不高兴而已。

他只是不高兴，没有生气。

终于，在方庭雪期待的目光下，段一黎拿起洛阳特产，开口：“谢谢。”

细听的话，还能听出他隐藏起来的颤抖与已经快要溢出来的情绪和眼泪。

如果放在以前的时候，会有一个人很迅速的感受到自己的不安和难过，来安慰自己，但是现在他只能自己吞下这些没有用的情绪。

因为只有当有人在乎你的时候，你的情绪才叫做情绪。没有人在乎你的时候，你的情绪只是一个暴露你弱点的利器。

段一黎感觉自己现在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体会到了世界上没有人在乎自己的感觉，但他就是固执，就是想要试试，哪怕是南墙也要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