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偶猫和博美。”

方庭雪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之前自己在家里养的就是博美和布偶，超级乖的小猫和小狗。

“真的吗？我最喜欢的就是博美和布偶了，我觉得他们是世界上所有猫猫狗狗中最乖的小动物，而且浑身白白的，毛茸茸的，像是刚做好的糯米团子一样，也像是刚出锅的汤圆，嫩嫩的。”

“是吗？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抱走一只。”

方庭雪先是拒绝：“那还是不要了，你养了那么久，都有感情了，我把它抱走算怎么回事。”然后又皱着眉教训起段一黎，“你怎么能随意的将他们送给别人呢，虽然他们是小狗小猫，但是他们也是有感情的啊，你这样做，他们会伤心的。”

听着方庭雪的教训，段一黎抿了抿嘴，小声反驳：“没有养很久，才两周，不喜欢猫和狗。”

“什么？”

声音太小，方庭雪没有听清。

段一黎：“没什么，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记着了。”

方庭雪满意的点点头，对于对方的识时务表示赞扬。出了校门，门口对面就是公交站，一部分人在等着公交车，还有一堆人人在努力的上车。

段一黎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是一辆很低调的奥迪S8。段一黎率先开门进去，等方庭雪进入后，刚准备让司机开车，车窗处被人敲响。

两人同时朝外面看过去，只见一张脸怼在车窗上，仿佛是想将自己的脸和车窗融为一体。窗户没有降下来，那个人就一直敲，似乎在跟谁较劲似的。

怕开动车子让外面的人受伤，司机没有开动车子，扭头为难的看向段一黎，“少爷，这是……”

段一黎没有说话，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在看到来人的时候，方庭雪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动，他扭头：“是我认识的人，我跟他说句话就来，稍等我一下下。”

听到这话，段一黎这才抬头看了眼外面的人，说：“谁要等你，下车了就没再回来了，刚好省得我被困在学校门口。”

听到这话，方庭雪收回了准备开门的受，坐在位置上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被小猫和小狗的可爱给打败，小声问段一黎：“那我能在车里说吗？就一会，很快的，不下去。”

这一次，段一黎没有说话。方庭雪就当他同意了，降下车窗。

“冯昭，你这是？”

外面的冯昭看到时安，顿时像是捉到小三一样的表情：“我果然没看错，就是你时安。”

方庭雪好心的问：“？然后呢？”

冯昭：“什么然后，我问你，你坐的谁的车？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有这辆车，你这是榜上大款了？”

方庭雪无语：“你才榜上大款了呢？我自己就是大款好吧。”

方庭雪这话倒是没说错，虽然在现实生活中，他是孤儿没什么钱，但是在书中他也是可以被叫做一声‘时少爷’的人，怎么可能去找大款呢。

冯昭疑惑的低头，想看清旁边做的人是谁，但下一秒就被方庭雪挡住：“所以你到底要干什么？”

冯昭：“当然是看看你的金主是谁啊，然后去学校里面大肆宣传一番，时家濒临破产，大少爷竟然沦落到卖身，这个话题是不是很吸引人？”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为了在段一黎面前看留下一个好印象，方庭雪忍者不耐问：“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走了。”

冯昭：“说，你上次的分班考试是不是作弊了，不然你怎么可能考进实验一班。”

没想到对方是为了这件事情来，方庭雪顿觉无语。他升上车窗，车窗彻底关闭，只留给冯昭一句话：“脑子有问题就去治好吗？五院精神病院欢迎你。”

杜绝了冯昭，方庭雪笑得很乖的看向段一黎：“我说完了，我们走吧。”

段一黎：“开车。”

车子启动，冯昭被甩在后面，看着远去的车辆，大喊：“你等着时安，你这个只会作弊的小人。”说完，就往学校里面跑去。

*

车内，一片寂静，死人一般的氛围在车里蔓延。方庭雪瞄了两眼段一黎，对方也不知道看到书里的那个情节，脸色非常的黑。

怕对方因为等待自己而生气，毕竟现在的段一黎可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段一黎了。

看到他手里的《傲慢与偏见》，方庭雪转了转眼睛，开口打破安静的氛围：“你也喜欢这本书吗？我也很喜欢，里面的描写非常的戳中我。”

听到方庭雪的声音，段一黎‘啪’的一声合上书，将书放在一旁然后撑着手看窗外的风景，依旧没有说话。

方庭雪：“……”

这是气的连书都不看了，这可如何是好，如果是别人，方庭雪插科打诨就混过去了，但是面对阴晴不定人，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而且——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哄别人啊。

再一次陷入寂静，方庭雪抿着唇不知所措。

好在没一会，段一黎就开口，只是脸还看着外面：“你跟那个人关系很不错？”

“你说冯昭吗？”

刚说完这个名字，方庭雪突然感觉到一阵冷意。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司机叔叔也不用开这么低的温度吧。

他双手交叠，手搭在自己的胳膊，小幅度的搓了两下，然后才回答：“没有，我们就没见过几次，只是之前分班考试的时候我们两个有一个赌注而已。”

“赌注？”

方庭雪点点头，老实交待：“就是谁考的低谁就放弃追周颂今啊。”

段一黎心情一沉。不是说不喜欢了吗？

不过方庭雪紧接着说：“不过我早就不喜欢周颂今了，所以早就不算了，只是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件事情，还专门在学校外面等我。”

段一黎的脸色回暖，心情也好了起来。

段一黎回过头，拿起放在一旁的书：“我很喜欢这本书。”

方庭雪意识到他是在回应自己刚刚的问题，也听出来他的语气确实是缓和了许多。

果然跟他想的没错，真的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这个标签绝对没有贴错。

不过他也开心起来：“是吧，是吧，所有的文学作品中，这本是我最喜欢的书之一，……”

之后，两人的你来我往的聊着，直到停下车，车里再也没有再冷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