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下外套,这才重新拿起手机看消息。
很好,这个商琢言,居然还没有回他。
苏羽年也没有就此作罢,直接拨了一通语音电话。
铃声响了足足快有一分钟,才被接通。
接通后,商琢言只淡淡“喂”了一声。
苏羽年也停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为什么不理我。”
语气很轻,委屈却好像多得快要溢出。
商琢言捏紧机身,抿住唇瓣,那双丹凤眼也随之垂落。
“到底怎么了,哥哥。”手机里,苏羽年的声音很软,小心翼翼的。
商琢言只觉喉间一阵干涩,绷紧牙关,几秒后才开口:“苏羽年,我考虑清楚了。”
电话里没有声音。
好几秒后,商琢言才继续道:“我想我只是帮你当作何征的弟弟,没有其他的意思或是想法,也请你以后还是叫我商老师吧。”
又隔了好几秒。
听筒里率先传来几声烟花绽放的声响。
“砰—哗—”
随之才传来苏羽年的声音,淡淡地带着几分礼貌:“我知道了商老师,打扰了,再见噢。”
话音刚落,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
电话早已被挂断。
商琢言却握着手机迟迟没有松下。
明明是除夕夜,为什么周围会这么静。
静得可怕。
此时苏羽年的卧室里也静得可怕,只有电话里传来齐洛的声音:“小羽,你是不是被气坏了,你说句话呀。”
“我没事。”苏羽年蓦地起身,光脚在地毯上踱了两圈步。
好吧,说没事是假的。
窗外又响起几声爆竹声响,绚烂的烟花再次升空。
他记得有一年春节,何梦有回来,陪他吃了半顿年夜饭就又走了。
怎么每次都是春节。
苏羽年忽而有些晃神,电话里的齐洛又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将思绪拢回,眼底的寞色也渐渐淡去,继而咬了咬唇,呼出一口气。
“靠,他居然敢耍我。”苏羽年后知后觉地炸毛,“从来都只有我耍别人的份儿,这个商琢言!给我等着!”
齐洛:“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要不要我帮忙?”
“你待命。”苏羽年呼出一口长气,冷静下来,“看我的。”
大年初三,何征又开始约人来家里吃饭。
“老商你这两天到底去忙什么了?那天说走就走的,今天也是,好说歹说才乐意来。”何征往这尊难请的大佛的杯子里加了点清茶,“过年呢,别想着雕石头了行不行。”
商琢言没说话,只垂眼拿起玻璃茶盏。
“诶,小羽去哪了,不来吃饭吗?”周振四处张望了一圈,“我还带了乐高给他呢。”
何征:“你放着吧,等他回来我给他。”
周振点头:“行啊。”
话题原本已经告一段落,商琢言却看似漫不经心地又问了一句:“年节不在家么?”
“你说年年吗?”何征嗑起瓜子,笑道,“小孩长大了,和我说朋友给他介绍了对象,他要约会去。”
周振凑上前八卦:“嚯,你这不得把把关。”
何征:“给我看照片了,是挺帅的,体育生呢身体看着也好。”
周振:“行啊,我同意这门亲…”事了。
话音未落,一声刺耳的碎响便穿进几人耳朵。
何征和周振不由震惊地睁大了眼。
只见商琢言面无表情地将手里裂开的玻璃盏缓缓置于茶几前。
又是“砰”一声脆响。
茶几前的玻璃盏彻底碎成了两半。
何征震撼地盯着茶盏,下巴都快跟着掉到地上。
商琢言只淡然地用纸巾拭了拭被茶水沾湿的手,缓缓张唇:“质量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