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触感会像一块极佳的凝脂,细腻地几乎不见纹理,触手生暖。
不知道是多少个点翻之后,苏羽年的身体开始下沉,他将膝弯缓缓压下,脊柱跟着往后伸——腰肢成了全身的支力点,上半身随之朝后仰下去,月白色的衣料在灯光下堆叠成一片柔软的光晕。他的双臂向两侧舒展,手指微微张开。下颌抬起的时候,璀璨的灯光落在他脖颈的侧面,在那片湿润的皮肤上折出一道柔和的光泽。
台上的乐声渐停,台下响起激烈的掌声。
幕布缓缓垂落,苏羽年喘着气,依旧保持着谢幕时的姿势。
商琢言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指关节,眼神始终定格在台前。
怔然间,那双含着一汪水的狐狸眼在台下流转。
商琢言只觉喉间发紧,落在台上的眼神在顷刻敛回。
幕布彻底降下,苏羽年也早已退到后台。
“小羽,你跳得也太好了。”齐洛抱着相机,冲到苏羽年身边,“我给你拍了好多神图,还有视频,你赶紧收拾收拾我们一边吃东西一边品鉴。”
因为要上台,苏羽年这两天就吃了些维持生命体征的东西算数,所以上台前就有和齐洛约好,等表演完就去吃大餐。
“但是我刚刚有留意,好像还是没见着你那雕刻家。”齐洛凑上前小声汇报道。
苏羽年对着镜子理了理有些汗湿的头发,笃定道:“他来了。”
他敢确信,商琢言来了。
虽然台下乌泱泱的一群人,虽然灯光杂乱,但他确定,商琢言来了。
因为,幕布彻底落下前,他有看见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
人脸他可能会看错,那么符合他某癖的手,他是不可能认错的。
果不其然,静音的手机屏幕亮起。
苏羽年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Y:【跳得不错。】
苏羽年不禁抬了抬眉心:【就知道商老师一定会来的。】
Y:【周振要我作陪。】
苏羽年看着消息,忍不住轻笑。
Sirius:【噢~】
Sirius:【那我现在要去觅食喽。】
Sirius:【商老师愿意作陪么?】
“你笑什么呢?”齐洛有些好奇地问捧着手机的苏羽年。
苏羽年:“笑一些死鸭子。”
齐洛没听明白:“死鸭子?”
“嘴硬喽。”苏羽年解答着谜底。
聊天框也在此时弹出新消息。
Y:【可以。】
Y:【刚好没吃晚饭。】
Y:【我去开车,门口等你。】
“是不是那个雕刻家?”齐洛歪下脸,看向手机屏幕,“这家伙还真挺嘴硬的,每句话都加个前提撇干净。”
苏羽年和齐洛的关系很铁,什么都说,当然也不介意给对方看自己聊天的内容。
“那你去和他吃吧,我没事儿,我等会儿回去导视频。”齐洛抿嘴,忍不住笑,“你赶紧拿下他,看看他后面怎么硬。”
“我也很好奇他怎么硬。”苏羽年慢悠悠道,指尖在屏幕前轻点。
Sirius:【好哦。】
已经是夜里七点多,汇演还在继续,剧院门口并没有什么人和车。
苏羽年走过剧院门前长长的石阶,下巴往毛茸茸的领口里缩,快步走到车前,自然地推开门上了副驾。
商琢言搭在方向盘前的指尖摩挲着,视线偏转。
苏羽年换了身羊羔毛外套,内里搭着一件杏色的高领毛衣。
脸蛋被风吹得粉扑扑,鼻尖也泛着一圈红。
苏羽年刚系好安全带,用手搓着耳朵的同时,抬头看向商琢言,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振哥呢?商老师不是说你们一起来的么。”
商琢言不由捏了捏手心里的方向盘:“他还想继续看。”
“噢。”苏羽年扬了扬尾音,“对哦,后面还有很多节目呢,商老师不想继续看么?”
商琢言语气淡淡:“我比较饿。”
苏羽年表示理解地点头,那双狐狸眼依旧直勾勾地落在商琢言那张折叠度很高的侧脸上。
蓦地,安静的车厢里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
商琢言低头摸出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划过屏幕接起。
“老商,你去开会了吗?我公文包好像落你车里了。”
苏羽年闻声,低下头笑。
商琢言:“……”
他并没有按免提,可周振的嗓门实在太大。
商琢言随口应了两声,便将电话挂断。
车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商琢言低眸,伸手调着暖气按钮。
倏然,宛如葱白般的手指轻轻搭上前,虚掩在那隐隐突出青筋的手背前。
微凉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抚过。
那只抵在按钮前的手宛如雕塑般僵住,无法动弹,也无法再旋转按钮。
“29度就行,不然一会儿很闷。”苏羽年张口的同时,便将手指收回。
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不过本来就什么也没发生。
商琢言也松开按钮:“好。”
“商老师。”苏羽年又开口,视线也直白地对上商琢言。
商琢言抿住唇线,那双桃花眼微微偏过,落向苏羽年那微张着的唇。
苏羽年的唇很薄,唇珠圆圆的,很润。
他慢半拍地问:“什么?”
苏羽年睁圆那双狐狸眼,舔了舔唇:“我知道,你是想和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