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琛皱了皱眉,又看向弟弟,只见谢言知一双眸子一眨不眨,就那么直勾勾盯着陆时宴。还未等他说话,谢言知直接拉着他往那边走:“他来了,我们也上去结识一下吧。”
谢瑾琛额上的青筋隐隐鼓起,本想让人停下来,结果不远处的刑以正看到他就向他招呼了一声,他只得走过去,微笑点头道:“陆总,刑总。”
刑以正笑着应了一声,看到他旁边站着的谢言知,又问:“这位是?”
谢瑾琛瞧了眼谢言知,眼底是满溢出来的笑意,他笑道:“这是我弟弟,谢言知。”
“刑总,您好。”谢言知虽然视线一刻没离开陆时宴,但他听到大哥的介绍,也礼貌地喊人,接着他又转向陆时宴,语气热切了几分,“陆总,您好!”
他的一双眼眸弯了弯,头顶水晶吊灯的光晕落在他的眼里,流光溢彩。
陆时宴闻言看了他一眼,被他的笑容晃了晃,最后也回应了一句。刑以正暗暗打量了一番谢言知,笑着说道:“原来是谢二公子,可真是一表人才啊。”
几人谈笑了几句,又有几个人上前攀谈。谢瑾琛带着谢言知慢慢退了出来,问他:“饿吗?”
谢言知苦于刚刚有别人在场,他只跟陆时宴招呼了一句,眼见这会也没什么机会,他也不想跟着大哥到处认识人,便回答:“饿,哥,我去吃东西了,你自己去跟别人交谈吧。”
谢瑾琛嘴角微微抽搐,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弟弟到底跟来想干嘛,于是低声问:“你来这想做什么?”
谢言知眨了眨眼,开始装无辜:“不是爸叫我来多认识人的吗?”
谢瑾琛咬牙切齿道:“那也不见你认识。”
“认识了啊,这里地位最高的不是陆总吗?”谢言知刚观察了一圈,发现这里所有人都对陆时宴毕恭毕敬,连宴会的主人刑以正都始终陪在他的身边,这些很明显能看出他的地位不同。他又语重心长教导他哥,“哥,这人脉要认识就认识最厉害的。”
谢瑾琛:“……”
谢瑾琛被噎得已经不想继续深究他的目的,反正也问不出,最后只叮嘱了一句:“那你找个地方好好待着,晚点我带你回去。”
“好。”
谢言知应了一声,看着大哥无声融入谈笑风生的人群中,他又往陆时宴那边看了看。陆时宴身边没有簇拥过多的人,他笔挺站在那,宛如一根冰柱无意识散发着冷气。尽管有很多人想跟他攀谈却不敢多说,只打了个招呼就转向一旁的刑以正交谈了起来。
谢言知挑了点东西,随后找了个不远不近没什么人的角落,目光若有似无放在陆时宴的身上,随时注意着他的动静。
片刻后,晚宴的乐曲进入到华彩乐章,一位身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缓缓走向陆时宴,从一旁侍应生手中的托盘拿起一杯酒,微笑着说了几句话,又举了举杯。
陆时宴的神情没有变化,一开始回应了一句,最后也接过一旁的酒杯喝了一口。
中年男人的眼底不经意间露出一抹精光,他笑了一下对陆时宴说了几句便离开了。谢言知在不远处看着,轻蹙了下眉头。还未等他看出什么,这时变故横生。
一位路过的侍应生脚崴了一下,身子直直撞到旁边站着的侍应生,那位侍应生手一抖,托盘里的酒杯没端稳,水晶杯从银盘边缘滑落,酒液倏然喷溅而出,溅向了附近的几人。几个水晶杯也随之跌落在地毯上,又滚动了几下,流出的酒液慢慢渗透进地毯里。
陆时宴在一旁也不可避免,昂贵的西服染上了若干酒渍。被酒液溅到的其他宾客一个个顿时脸色黑沉,但碍于身份没有出口斥责,两个侍应生慌张得不断低头弯腰道歉。
刑以正脸色骤变,冷冷地朝向远处的经理递了个眼色,又紧张询问陆时宴。陆时宴神情不变,仍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边发出不小的动静,在场的其他人也全部停下动作,目光整齐划一望向他们那边,却没人敢上前。很快,经理上前道歉,又带着另外的人带其他宾客去换衣服,陆时宴也随之离开。
谢言知把这些看在眼里,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眼见陆时宴慢慢远去,他想跟上去,这时谢瑾琛走过来说:“刚刚发生了一点事。”
谢言知没注意听清他的话,只一门心思想着刚刚的事情,越想越不对劲,觉得还是要去看看陆时宴,但他走了几步就被谢瑾琛拉住,低声问:“小言要去哪?”
“哥,我有事先回去。”
“想回去了?”谢瑾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说,“那你等等,哥去打个招呼就带你回去。”
“不用,哥,我今晚回观澜江那边,我们也不顺路,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谢言知说完径直往外走。
谢瑾琛被他这急切的样子搞得一脸懵,他按了按额角,觉得下次绝不带弟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