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妈妈,你就不能帮帮我嘛。”
利亚特一把提住周洲羽绒服的后领,把人从背后拽到面前,铁丝扔回他身上,指着他的鼻子:
“首先,我不是你妈,其次,没有人生来就该帮你,自己的事自己做,懂吗?”
他说完转身就走,可刚走几步,身后就传来周洲失落的嘟囔:
“可是这家店里有自行车,还有车钥匙……”
利亚特的脚步停了,雪越下越大,手机上弹出了暴风雪黄色预警,他盯着哪行字看了一会,罗德岛的冬天冻死过人,不是开玩笑的,他闭了闭眼,转身走回去,阴沉着脸朝周洲伸出手:
“铁丝呢。”
“在地上。”
周洲眨了眨眼睛,笑起来,露出脸颊旁的两个小梨涡,指了指雪地里没一会已经快盖满雪的铁丝。
利亚特挑眉看着不为所动的周洲,抬了抬下巴:
“你捡起来啊。”
周洲看了看自己被冻得泛红的手指,又看了看利亚特宽厚遍布厚茧的手,歪了歪头,:
“可是雪好冰啊,会把我的手冻伤的,我的手还要画画的。”
利亚特磨了磨后槽牙,抬脚把铁丝从雪里勾出来,瞪了周洲一眼,转身蹲到烟花店门口,开始撬锁,他以前在封闭训练营为了溜出去玩没少练过这手,锁芯弹开的同时,刺耳的警报声响遍了整条街,周围的窗户一扇接一扇的亮起了灯,利亚特眼前一黑,冲进去想把车钥匙顺走,结果钥匙正挂在周洲的手指上晃着,而那个人还在货架间来回转悠,怀里抱了一捧各式各样的烟花。
“周洲,把钥匙给我。”
利亚特压着嗓子吼道。
周洲笑嘻嘻地凑过来,用烟花蹭了蹭他的脸:
“妈妈,我还没玩够呢。”
利亚特听到周洲的话,从未有过如此的愤怒,他的前程,他的名誉,他的所有的一切,都会因为今天帮周洲撬门而毁于一旦,比起冰球天才的名声,他的履历上会多一条,小偷的污点,他会跌落谷底,全都是他的黑稿,而现在他的人生命悬一线的时刻,周洲居然还觉得是在玩。
利亚特已经顾不上了,他一手夹着自行车,另一只手拽住周洲的手腕把人从货架后面拖出来,冷声命令道: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自行车的锁解开。”
周洲看着利亚特格外生气和严肃的表情,微微垂眸,乖乖地把自行车的锁给解开了,利亚特立刻就跨上去,准备直接离开,没想到背后一重,他回头一看,周洲不知道怎么地攀上了他的背,掏出了一根仙女棒点着了,举在手里甩来甩去,火花在雪夜里闪烁着,周洲的笑声宛如银铃一般:
“我们现在好像偶像剧哦。”
“因为是我在负重前行!”
利亚特把车把拧得歪歪扭扭,想把人从后座甩下去,周洲像脚底黏了胶水,怎么也甩不掉。
“妈妈,后面怎么有车追着我们啊?”
警察来的这么快吗,利亚特焦虑的手心出汗,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淡定,教练会交保证金,把他从监狱里捞出来的,周洲才是主谋,他是被胁迫的,利亚特正想着的时候,周洲忽然扭头冲身后比了个中指:
“fuck you,条子。”
利亚特的冷汗瞬间下来了,他一只手往后捂住周洲的嘴,声音紧绷:
“你疯了吗?挑衅警察?”
“可是美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啊。”
周洲被他捂着嘴,含含糊糊地说。
“这是现实,不是美剧!”
利亚特冷声说:
“你再乱叫我把你扔下去。”
周洲被他捂着嘴,消停了一会,但很快,就隔着他的掌心,疑惑的嘟囔说:
“原来警察还兼职拍照的吗?”
拍照?利亚特神情一愣,他回头,立刻一把揪着周洲的领子,把他按在后座上,把人的整张脸埋进他的胸肌里,咬牙切齿地说:
“后面不是警察,是狗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