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声音沙哑,带着鼻音,语气少见的强势,让利亚特错愕地拿起手机,仔细核对着号码,小心地确认了一番上面是周洲之后,又掐了掐自己的脸,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还是没忍住狐疑地问了一句。
“你是周洲?”
“只要不对你随叫随到,毕恭毕敬,顺从的像个小绵羊,就直接查无此人了是吗?连人都认不出来,学校里也装不认识,有事就命令我跟你打电话,我是你的仆人吗?你有心吗?”
“我没心?”
利亚特上来就被周洲一大串的质问气笑了,今天是他的水逆日吗?怎么上来是人不是人的都要来骂他两句?
他正要开口去和周洲对峙的时候,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利亚特拿开手机,盯着被挂断的通话界面,简直难以置信,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挂他的电话,他是温菲尔德家的小少爷,是冰球场上的百战百胜的暴君,是有着几十万粉丝的网红,哪怕是那些大牌代言商都得等他先放下听筒,周洲一个名字都没几个人知道的路人,居然敢挂他的电话。
他越想越气,直接翻身下床,利亚特在隔壁病房门口站着,抬手敲门,没等里面应声就推门进去了。
队友正躺在床上刷ins,听到门响抬起头,看见是利亚特的那一瞬间眼睛就亮起来了,他撑着胳膊一瘸一拐地蹦下床,一把揽住利亚特的肩膀:
“老大,教练不让我出去我快憋死了,你是不是找到法子带我出去玩了。”
“好好养伤,别老想着出去玩。”
利亚特偏身躲开他那只搭过来的胳膊,敷衍地弹了一下队友的脑门,径直走到床头柜,捞起了桌子上放着的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
“借我开下你的车,有点事要办。”
说完也不等队友回答,还拍了拍人的肩膀,补了一句:
“谢了,办完事还你。”
队友愣了一下,又看了眼手机,现在都凌晨两点了,能有什么事要办,他张了张嘴,那句“你不会是去私会女朋友吧”刚到嘴边,就被利亚特那宛如结了冰的蓝眼睛,和紧绷的表情给堵回去了,队友默默地把嘴闭上了,摸了摸被弹过的脑门,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表情哪是去私会的,分明是去杀人抛尸的。
楼下,利亚特走出医院,在导航里输进去上次从周洲家离开瞥见的地址,发动了车。
停车场角落的另一辆车上,纽约邮报的狗仔几乎要等的昏昏欲睡,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主编发来的消息“利亚特近期风头正盛,必须从他身上挖点料”,狗仔把手机扔到副驾上,心里骂了八百遍,谁不知道利亚特爱开派对爱玩是真的,但片叶不沾身也是真的,跟了快一个月了连个暧昧对象的影子都没摸着,他正准备打道回府,忽然看见远处一辆车的车灯亮了起来。
狗仔认出了那辆车,是老鹰队前锋克里斯的车,他叹了口气,想着反正来都来了,拍点边角料回去交差也好,顺手挂上档跟了上去。
车驶出停车场的时候,路灯的灯光打进了前面驾驶座的车窗,狗仔眯着眼看了下,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坐在驾驶座上的不是克里斯,是利亚特!
凌晨两点,开着队友的车,独自一个人往城外的方向开,狗仔的瞌睡一瞬间全醒了,他舔了舔嘴唇,踩下油门跟上去,同时飞快地给主编发了一行字:
“我挖到利亚特的大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