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其实不太明白,大学生活有什么值得周舟特意空出两个月时间来体验的。
一堆无趣的同龄人凑在一起,搞一些形式主义远远大于实际意义的活动,纯浪费时间罢了。
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人在等他吗?
是暗恋的学姐,还是学妹?
他幽绿色瞳孔在灯下隐隐有些瘆人的意味。
休斯恶毒地猜想,是不是春天来了,连一只笨老鼠都要发-情,去找只一样笨的母老鼠?
缠绵苟合个几天,在家人祝福下结婚,然后顺理成章地生出一窝蠢头蠢脑的小老鼠。
它再全心全意地为这个笨鼠之家奉献余生。
周舟拥有了梦想中的人生,那他该怎么办?
去死吗。
明明都是第一次,周舟却只把自己的贞洁看的很重,好像他就活该是个烂货——用完了,自己爽了就能毫无心理负担地一脚甩开。
就算拼尽全力,只因为他是个男的,就无法在他生命里留下半点痕迹。
真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天真……
休斯凝望着周舟酣睡的小脸,俊美面孔表情愈发扭曲得可怕。
他眼底翻涌着强烈的不甘情绪。
催促着他
睡得蜷成一团的周舟,仿佛某种柔软的小动物,敏锐地察觉到危险。
他轻轻哼唧了几声,转身试图躲避坏人的窥视。
但明显没想到坏蛋是如此恬不知耻,休斯见他试图躲闪,果断用手钳住周舟的小脸蛋,低下头慢慢嘬着他的眼皮、唇瓣,最后吮吸着他的脸颊肉低叹道:“小坏蛋……”
-
不过短短两周,周舟的生活过得那叫一个丰富多彩。
不仅有同院同学约他去打篮球,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联谊会邀约,他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土包子,第一次知道原来学校有那么多活动!
可惜他还是社恐,和女同学的交流停留在没贼心、也没贼胆的小雏鸟阶段。
一看冲他笑意盈盈的女孩,周舟就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紧张,面色僵硬。
联谊会上,女同学们活泼又漂亮,三三两两地结伴,叽叽喳喳地围着周舟说话。
“你皮肤怎么这么白呀,是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呀?”
“我们下周戏剧社有个表演……你能来吗?有好多朋友想认识你呢。”
被簇拥着的周舟僵硬的像个提线木偶,连四肢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他恨不得把头整个都藏进衣领里,声线颤抖着,仿佛一株在风中微微战栗的含羞草。
费力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问候。
“你…你好,方便让…让一让吗?”
一语落毕,他就涨红着小脸,从人群缝隙里落荒而逃。
像只炸毛的穴居小动物,扑腾着小腿,卖命地往自己的安全屋里逃窜。
一连三个联谊会,周舟连开头十分钟都没撑到就当上光荣的跑男了。
惹得活动的组织人啧啧赞叹,最后连钱都不用他A。
“哥们,这场上有你前女友啊,咋跑那么快?”
周舟当然不会说是自己害羞,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尴尬地笑笑。
真没出息,回到家的周舟瘫在床上,懊恼地兀自皱眉,差点就从自暴自弃升级到自抱自泣。
唉,果然谈校园恋爱就是很难,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他要是女孩,也不会和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男人谈恋爱的,更别提结婚了。
万一以后的孩子也是个哑巴,那该怎么办呀!
周舟善解人意地代入对方视角,睫毛耷拉着,越发觉得自己需要进步。
但还好休斯的一通信息缓解了他的尴尬。
xiu:【小舟,给你定制的服装需要量尺寸,方便到客厅来吗?】
不方便也得方便,他现在巴不得有事可以转移注意力。
不过话说休斯这种有钱人是怎么泡妞呢,不会是跟那些短剧里一样动不动就是“女人,和我在一起是你的荣幸”,然后粗暴地砸钱?
这也太搞笑了,他在心里偷笑,尝试把休斯那张脸替换到短剧男主身上,竟然觉得那油腻剧情都清爽了了不少。
万一女主是个颜控呢?
这狗血剧情一下子有了依据。
不过,他要是女主肯定会是那种邪恶的小白花,扮猪吃老虎把休斯的钱骗光光,等他跌落底层,被仇人狠狠欺辱。
休斯隐忍含泪地说出那句名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然后他再和天神一样从天而降,等灰头土脸的休斯抱着他大腿苦苦哀求“求您救我”,才善良地甩出一张金灿灿的黑卡,解救他于水火之中。
至于水火是谁安排的,休斯就没必要知道了。
桀桀桀,周舟抱着这样隐秘的快乐,轻快地迈出了房门。
他啪嗒啪嗒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仰着张小脸,很天真地发问:“哥们,黑卡最多能刷多少钱啊?”
但休斯显然没有给他解答疑问的好心情,他鼻翼微微翕动,表情立马变得难看了起来。
什么味道……
鼻尖莫名地弥漫着一股香味,他低头闻了闻,是周舟身上飘过来的味道,一股恶心的脂粉味。
周舟衣服上原先他亲手熏的檀香被不知名的甜腻女香覆盖,慢慢发酵变质成一种引人作呕的臭味。
这是去和哪个学姐约会了?
这么忍不了吗,小骚货……
稠黑的嫉妒在胸腔翻涌,让他几近窒息。
他额角青筋不受控地抽搐,嗓音却愈发克制:“小舟,把外套脱了,手举起来。”
周舟很熟悉这套指令,他顺从地脱掉外套。
里面是件剪裁精良的米白衬衫,休斯慢条斯理地替他整理着衣褶。
视线从肩胛骨扫到他隆起的臀,随着一段性别模糊的柔韧曲线,一起隐没在薄布料里。
懵懂的周舟配合地把手搭在肩上,任凭男人用卷尺在他身上游走。
最先开始是极窄的一截腰,再到微微起伏的胸脯,休斯宽大的身形阴云般一点点将周舟淹没。
从侧面看,瘦小少年简直像是陷进高大男人的鼓胀胸膛里。
周舟像只被抓住后脖颈的幼猫,一动不动。
只有大眼睛还不安分地转动,好奇心驱使着他向休斯追问一些互联网无法告诉他的问题。
“兄弟,你知道咋追人不,听说你们外国人特别擅长这个,动不动就是结好几次婚?”
周舟抿着唇,脸蛋因激动变得粉扑扑的。
结好几次婚,这只笨老鼠还想娶几个老婆?
休斯没心情说话,他倒有个爱办婚礼的精神病爸。
看着挺老实的土包子,居然还想脚踏几条船吗?
他嘲弄地捏了捏周舟大腿上的软肉,泄愤似的,恐怕是好不容易娶到的老婆都会因为他的x无能愤然出轨吧……
一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只有他爱不释手罢了。
等这只笨老鼠撞见老婆和奸夫躺在一张床上,就会哭唧唧地一头钻进他怀里,哭诉着婚姻的不幸。
他倒是勉勉强强愿意做个接盘侠,花点钱带周舟远走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