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怂蛋！”陈涛哼了一声。

“放屁，你不也怂得跟孙子似的？”

“我那是识时务。”陈涛理直气壮，“在老周面前装孙子，那是生存智慧。”

刘晨辉“嗤”地笑出声：“你管刚才那叫装孙子？你那表情明明就是真孙子。”

“刘晨辉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嘘！”叶景突然打断，“别闹，老周！”

宿舍又安静下来。一阵皮鞋声路过，然后渐渐消失。几个人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直到走廊里确实没动静了。

“应该走了。”刘晨辉松了口气。

“对了，”刘晨辉突然往叶景那边探了探头，“叶哥，还没说完你的事。”

叶景盯着天花板：“想说啥？”

“你就真的不打算做点什么？”

“不知道。”“叶景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我不想想这个事。”

“那也不能这样任它发酵吧，学校表白墙还天天更新日志呢！”刘晨辉说。

“那你说说。”叶景回过头看他，“你有什么好办法。”

刘晨辉噎了一下：“那倒也没有。”

“……”

“叶哥。”陈涛喊了一声。

“咋了？”

“你明天打不打球？”

“可能吧，怎么了？”

“带上我呗，我想跟沈钦打一局。”

“你为啥不自己约？”

“我约他？叶哥，别开玩笑了。”陈涛说，“除了你，我也没见过他和谁组过局。”

“你想多了吧，我只是和他打的时间比较多，况且他也不一定明天就和我约。”叶景回应道。

“真的，”陈涛，“我观察好久了，沈钦在球馆基本没和别人搭过，上次我过去想跟他蹭一局，他竟然理都不理我。”

刘晨辉来了兴趣：“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我好歹也是年级有头有脸的人物，好吧，我承认高一确实是，他这么不给我面子，我能记错？”

叶景：“你这是想报仇吗？”

“我想看看这孙子什么样的乒乓球水平能狂成这样。”

“有可能是你太菜了吧，陈菜鸟。”

“张宇，别以为他妈捂着被子说，我就听不到。”

“行了行了，快睡吧，”刘晨辉打了个哈欠，“再不睡明天又吃不上早饭了。”

“你们先睡，我得回个消息。”陈涛摸出手机。

“你又谈上了？我去——”刘晨辉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上次分手哭成那样才几天啊，你小子可以啊！”

“滚！”陈涛一边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点着，一边得意地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况我陈涛这么优秀。放心，这次绝对是真爱！”

“哎呦喂，看看，让军师给你指点指点。”刘晨辉“啪”的一声跳上了陈涛的床。

“啊啊啊啊，刘晨辉，你他妈踩着我屁股了，滚呐！”

“哦哦，抱歉。”

床板跟着吱呀晃了好几下，刘晨辉这才嬉皮笑脸地爬回自己床。

叶景翻了个身，对着墙，听着他俩一搭一唱，看着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了墙上，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