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早双手抱胸,身体半放松地姿势,垂着眸子思索他和应时序的话。
孟言漓则连连点头,认真听着,顺带思考拼凑案子的所有疑点。
“等一下!老应,按严医生的推测,第一案发现场不就是冰窖?”
孟言漓恍然大悟地惊叫道。
“对!但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冰窖。而且死者的人际关系网,我们也没走访了解清晰。
我们必须要拿到死者准确的死因,而不应该只停留在对死因与凶手作案动机的推测阶段。”
闻言,应时序眉头一挑,神色凌然,菲薄的唇微张,正要开口时,他即刻接过话。
他眉眼带笑,眸底的光泽忽明忽暗。
严徊抬起手,瓷白的手指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bing go!”随即放下来,余光瞄了眼应时序。
“咳咳!”
见状,孟言漓咳嗽两声,伸手扯了扯容早的衣角。
容早烦躁地瞥了他一眼,没说一句话,就已经明了一切。
“应队,严…严医生,你提出的疑点很快就会给你答复。”
话罢,容早转身大步走起,快速离开案情探讨会,至此,这里就剩下他们三人。
“老孟,我们一块儿…”
“诶应队,我觉得你说得对,就该先吃饭再干活,我先走了。”孟言漓没给应时序把话说完的机会。
孟言漓扫了眼他,嘴角勾着不明所以的笑,“严徊,会见。”
在孟言漓离开不久,他和应时序也走出这间小小的案情探讨室。
-
傍晚时分。
东郊废弃屠宰场。
二人重回案发现场,寻找更多线索与凶手作案的凶器。
应时序的车子停靠在一块儿空地,余光瞥了瞥副驾驶的他,只见他双眸闭着,脸上显露出重重的疲惫感。
应时序深邃的眼眸添了一瞬的温柔,盯着他这张清爽白皙的脸蛋,不由得发怔。
良久,应时序解开安全带,侧身打开车门,长腿下车,轻轻地合上车门,步子轻快地绕过车头到另一侧。
应时序的手刚碰到车门,还没等他拉开,严徊就已睁开双眼。
他先是看了看四周,之后视线落在驾驶座上。
只是,他没见到应时序的身影时,原本的疲惫瞬间全无。
“咔!”
车门打开。
一丝耀眼的亮光照过来。
他听到声响的那一刻,反应灵敏地转过头仰视。
他眉心一拧,神色俊冷,脸色黑如碳地紧紧注视应时序。
“醒了?你…还需要休息吗?”
应时序的语调柔和,但他这张脸依旧板着,像是谁欠他两千万似的。
在万分确认眼前的人是应时序后,他这才缓过神来。
“不用了。”
他唇角笑了下,收回目光,边整理身上的衣服,边摇头回道。
半晌,两人并肩沿着通往废弃屠宰场的小路走去。
他左右环顾,步子放慢些,为的是试探应时序关于梦魇的事情。
如他分析得没错的话,梦魇就是造成他心理创伤的后遗症。
“时序,能和我说说赵峰与你的事情吗?”
他试探性地问。
听着,应时序眉心微蹙,没有即刻回他。
沉默许久,应时序清了清嗓子。
用低低沉冷的嗓音回应:“他是因我牺牲的。”
简短的几个字,就足以证明赵峰牺牲的事情对他造成严重的心理创伤。
没了?
还是他不想说?
自己在他心里不够信任?
“时序,赵峰的牺牲与你没任何的关系。”
他安抚道。
作为应时序的心理医生,他需要时刻安抚患者任何的情绪起伏。
而此时此刻的应时序,隐隐约约有了一丝躁郁的心理。
“我心理创伤的事往后再说,我们现在来这儿,是找到凶手作案的凶器以及第一案发现场。”
应时序的嗓音瞬间肃冷,眼神坚定得令人信服。
他无奈地叹息。
随后二人的步伐加快,不到两分钟就到达发现尸体的地方。
这里依旧围着警戒线,地上画的线七扭八歪。
不过,这些线扭扭歪歪的,应该是三天前下雨所致。
“严徊,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应时序从兜里拿出手电筒,打开开关,对着地上照了照。
右手伸过去拉他的手腕,不等他回应,就这么拽着他往废弃屠宰场里走。
约莫三分钟。
二人来到一楼宽敞的杀猪场地。
每隔十米就有一个石板,而石板上还残留一些褐色的血迹。
这里布满了蜘蛛网、厚厚的灰尘,没有一丁点生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