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灰蒙蒙的亮。
刑警大楼里依然灯火通明。
昨晚和贺城暮聊完后已是临近凌晨十二点,他和应时序得这些信息后,一路上沉默不语。
应时序去了休息室,而他依然回到画像室,把贺城暮说给他的信息一点点地拼凑出来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他拿起桌面上的一张a4纸放入画架上用夹子夹紧。
这时候的严徊缓缓闭上双眸,脑海里只浮现警官们的话,还有师傅失踪的这些日子的种种。
上午九点三十分。
应时序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叩叩!”
昏暗的休息室里,应时序双眸微颤,额间渐渐地渗出薄薄的汗珠,脸色沉沉的黑。
梦魇中的应时序拼命地抓住战友的手,但每次伸手抓时,战友的身影就会离他越来越远。
“赵峰,赵峰。”他声嘶力竭的叫着赵峰的名字。
“时序,救我,我不想死在这儿。”
赵峰的声音越来越缥缈,一刹那让他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敲门的力度比刚刚还要紧促些,伴随着低低闷闷的声线:“应队,应队,出大事了!”
然而,应时序的梦魇越沉,沉到与世隔绝了。
就在这时,严徊走出画像室。
应时序的休息室就在他旁边。
经过一晚的沉思,他对师傅失踪的事情有点明朗了。
他伸伸腰,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门把,一拉,打开门。
映入眼底的便是站在门口的李洛,他蹙眉开口:“李洛,怎么了?”
“出大事了,严警官。”
闻声,李洛转过身,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对视上他明亮的眼睛。
李洛眉头微微舒展,紧促的语调放平,挑重点地道:“东郊临近的几条村知晓废弃场肢解的案子,村民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说什么要屠杀李和村的所有人。”
他听罢,脑门疼得厉害。
“你先去忙其他事,这件事我跟应队说。”
说着,他抬起手拍了拍李洛的肩膀。
此后,他跨出一大步,站在休息室门口,极白的手握着门把,用力一压,门就这么被打开。
李洛见他推开门后也没说什么,径自转身离去。
房里一片乌漆嘛黑,他摸索墙壁。
“啪!”
天花板的灯照亮整间休息室。
他环视四周。
忽而,他的视线落在上下铺那张一米八的床上,此刻,应时序正满脸的汗珠,头发湿透,眼皮微微颤动。
严徊见到此现状,眉头蹙紧,眸色沉了下来。
他快步上前,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来,伸手推了推应时序,用焦急温润的声线叫他:“时序,时序。”
连续叫了几声,但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皱眉,面色肃冷地思索一会儿,便伸手到应时序的人中狠狠掐了下去。
“回来啊!”
应时序扯着嗓子嘶喊道。
同时双眸睁开,漆黑的瑞凤眼弥漫着淡淡的死寂,仿若在梦魇中经历了一场生不如死的变故。
“时序,你怎么了,心理病复发了吗?”他眼底溢着几分担忧、不安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