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是质问,盘问。
试图把疯子的逻辑灌输到他这具身体里。
“我会,会隐藏,搅乱,甚至销毁尸体,看似留下一些线索,实则要他们自乱阵脚。”
严徊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透着冰冷无情,仿若此刻的他,就是连环杀人魔。
『不对,答案不对,凶手心理想法完全对不上。』
“怎么个不对法?凶手想要的不就是要搅乱警方吗?”
『凶手想要的是公道,社会对他的公道!』
此话一落,严徊瞬间睁开双眸。
他推测出凶手此时此刻的内心想法,也知道他杀了这么多年轻女孩的原因。
凶手不是要报复社会,而是要警方对他的重视。
严徊站在描画板前,修长的手拿起笔筒里的描画笔,眼神坚定犀利。
他如同地狱来的恶魔那般疯狂,专注中夹杂着一丝凶狠冷到极致的神情。
下一秒,画像室的氛围,成了凶手分尸的案发现场。
他便是那名分尸凶手,描绘凶手的每一笔,如同临摹凶手在分尸带来的快感。
浓烈癫狂的情绪侵占了严徊的身体。
那抹隐藏在灵魂深处的邪念,正剥夺他的理智。
倏然。
画像室的门被推开。
孟言漓带着俞书臣和另外一名干练成熟稳重的警官走了进来。
“严医生,应队叫我带两个人来和你商量一下后续逮捕疑犯的工作进展。”
只可惜,沉浸在描绘凶手的画像里的严徊,根本没察觉到。
“俞警官,贺警官,严医生他....”
孟言漓皱眉,叹了一口气。
“我能理解。”
贺城暮点头道。
关于严徊的一些事迹,贺城暮略有耳闻。
上次贺城暮向上级申请过,希望调动西港市刑侦支队的画像师严徊来禁毒队协助。
但上级回复的是,严徊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三岁画老,摸骨画像,三十画小,可人家的志向不在禁毒这里。
不过,一个在艺术界齐名的天才,怎么会去当心理咨询师?
贺城暮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看着他,正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俞书臣笑了笑,步子轻快地走过去。
见他快要画完,便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线沉稳有力:“严警官,不愧是三岁画老,三十画小啊!”
此时,他沉浸在描绘中的思绪才一点点儿拉回来。
严徊余光一瞥,正与朝他走来的贺城暮对视,他淡淡地笑了一下,随即收回视线。
“严医生,他是隔壁借调来推进一下禁毒流程,贺....”
“贺城暮,我们之前见过。”
孟言漓的话未说完,他率先打断。
顿时,俞书臣和孟言漓一脸懵。
俞书臣和贺城暮认识了一段时间,但从未听贺城暮提及过严医生的话题。
“嗯?见过?什么时候啊!严医生。”
孟言漓挑眉,神色里夹着一丝疑惑。
“嗯,见过。”
“确实见过。”
二人异口同声地道。
贺城暮面色温韫,一本正经地看着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