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酒准备好心情,而后抖擞精神、斗志昂扬、摩拳擦掌、胸有成足地走出了浴室。
“宋茶。”他喊了一声,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宋茶,就像是开战之前,需要叫对方一声以示开战,或是给自己壮胆,又或是告诉自己,明确接下来的目标。
宋茶就是他接下来的目标。
但是许酒的声音落下许久,宿舍里还是一片安静,他巡视一圈,发现宋茶并不在。
刚刚的满怀信心满腔热血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什么啊。”许酒任由头发上的水滴落下,掉在衣领。
刚刚还一副很着急自己被烫到的着急模样,谁知道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许酒还存留一丝希望,去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却发现手机上的信息栏一片空白,并没有宋茶给他留下的只言片语。
许酒坐到椅子上,像是嘲笑自己刚刚在浴室里生出来的勇气一样,嗤笑了一声。
他想当然地觉得,宋茶出去肯定是为了他暗恋的对象,不然还能有人值得他一声不吭地就消失呢。
许酒百无聊赖地刷着自己的手机,前阵子为了躲避宋茶,他手痒痒但却不能随时随地地拿宋茶手机玩小游戏那会,他捣鼓着总算给自己的手机上撞上百八十个小游戏,眼下他的手指点开某个小游戏,又退出,再点开另一个。
平时吸引力极大的游戏,此时都变得索然无味。
也就在这低落情绪逐渐灌满宿舍的时候,许酒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写暗恋的歌曲总是那么酸涩。
原来真挺难受的。
有水滴顺着发丝掉落在脖子上,许酒也不管,一股脑趴在书桌上,恨不得就这样直接睡过去,睡着了,就不难过了。
宿舍的门吱呀一声,打破了许酒的难过。
许酒知道是宋茶回来了,但此时他并不想看见宋茶,于是干脆装作睡着了的模样,继续趴着,毫无反应。
但宋茶显然不可能任由许酒就这么趴着睡觉,还顶着一头湿发。
当宋茶的手掌隔着一块毛巾碰到许酒头发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
许酒没动,还趴在书桌上,任由宋茶给他擦着头发,只是睁开了眼睛,“回来了,刚刚去哪里了?”
最后那个问题,在自己肚子里想了许久,最后还是问了出来,只是问出来之后,许酒又后悔了,生怕待会听到自己不喜欢听的答案。
宋茶没有许酒的问题,而是说道:“来集训的路上,你不是还挺有信心地答应阿姨,说绝对会照顾好自己的吗,这就是你照顾自己的表现。”
当时在车上,唐珍女士不止一次说到许酒全靠宋茶照顾,一气之下,许酒确实承认说自己能照顾好自己,谁知道呢,在宋茶面前,许酒的自理能力几乎为零。
许酒坐直起来,也不敢反驳,毕竟这事深究下来,说不定他会露馅。
“这是意外。”许酒嚅嗫道。
宋茶见头发水分都被毛巾吸收得差不多了,就要去拿吹风机,许酒却抢先拿了,“我自己吹。”
宋茶顿了下,没阻止,只是在许酒吹头发的过程中,一直盯着他看。
许酒原本想熬到宋茶的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只是,宋茶似乎并没有这个准备。
见再吹下去,头发都能自燃,宋茶直接起身拿走了吹风机,而后又直勾勾盯了许酒两秒。
许酒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开口,“怎么了?”
“不舒服?”宋茶问他。
许酒知道,这是自己刚刚的异常举动引起的后果,毕竟以往他可没有累到趴在桌子上就睡着的情况出现。
只是眼下怎么回答都容易引起宋茶怀疑,许酒干脆就着自己的表现编谎话,“没,就是有点困。”
集训虽然只针对数学一个科目,但是把一整天的专注力全放在同一件事情上,确实要比在学校里上课还累。
也不知道宋茶信不信,总之他没追问,只是忽然问道:“刚烫到哪里了?”
许酒下意识指了下自己腰侧,于是宋茶在他面前顿下,抬手撩开他睡衣侧面。
冰凉的手指擦过他腰部,许酒猛地站了起来,差点把蹲着的宋茶都给撞倒了。
“你做什么?”两个人同时出声。
许酒跟受惊了一样,双眼睁得巨大,一只手还死死捂着刚刚被宋茶掀开衣服的地方,生怕被宋茶“吃豆腐”一样。
宋茶站起来,去他自己的书桌上拿了个东西,这时许酒才注意到宋茶的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袋子,上面印着的是附件某个药房的logo,而等宋茶重新走到他面前,摊开手掌心的东西给他一看,赫然是个烫伤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