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看台上又掀起一阵小小的欢呼,许酒再一次被人群的吵闹声吸引了去,就此错过了宋茶的回答。
“这些人,到底在叫什么?”许酒对于自己没能赶上热闹而烦恼,“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
宋茶眨了下眼睛,没有跟着许酒一块四下张望,只是嗯了一声,像是附和许酒的话。
许酒见自己没能赶上热闹,还想继续问宋茶问题的时候,喇叭里却已经传出来让三千米男子组入场的声音了。
许酒摩拳擦掌,站在起跑线上做准备的时候还不忘东张西望。
宋茶就挨着许酒站着,见他找人的模样,开口,“在右手边,隔着三个人。”
许酒望去,果然,王占就在那里。
王占当然也注意到了许酒的视线,又或者是说,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偷偷摸摸地观察许酒和宋茶两人的动静。
许酒收了脸上多余的表情,静静地盯着王占两秒,对宋茶说道,“别的没要求,必须赢他。”
发令员吹了声哨子,喊着各人准备。
宋茶目光从许酒脸上移开的前一秒,看到许酒眼神忽然发狠,眉头皱起,像是看见什么特别恶心的事情。
宋茶下意识就朝着右手边看过去,却只能看见王占脸上恶心的笑和故意的轻蔑的脸色,肯定是这人做了什么,只是时机不对,“各就位”的号令已经发出,有任何事情,只能等比赛结束之后再说。
随着发令员手中枪响,起跑点的参赛者全部冲了出去,只是这一场毕竟是场长跑,整整三千米,没有谁会在一开始就铆足力气跑。
参加三千米跑的共二十人,许酒和宋茶在训练的时候商量过,两人采取的是同一个战术,前二分之一只要保持自己在前八名就可以,二分之一一过,两人必须保持在前四,在这之后,只要保持赢过王占就可以了。
学校里能人众人,谁也没有把自己吹牛时候的第一名当真,但是要赢过王占这一条,是拼尽全力也要做到的。
但是,当跑出去的时候,宋茶就知道许酒临时改了战术,看着远远冲在前面的许酒,以及跟在许酒后面的王占,宋茶无奈,也只得跟上去,超过王占的时候,宋茶轻飘飘看了他一眼。
跟在许酒旁边,宋茶气都不喘一下,“不管他刚刚干了什么,要是你因为冲动导致最后失算,是不是不太划算?”
许酒偏过头,看了宋茶一眼,浅棕色的瞳孔里,有震惊宋茶居然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常的原因,也有一丝无可奈何。
他身体素质再好,爆发力再强,平时到底也不是个喜欢运动的,这几天的训练也只是勉强让他在这段时间把全身精力调动到机制,但凡校运会再拖几天,许酒都不一定能保持现在的速度。
就像宋茶这个时候还有力气说话,但许酒却紧闭双唇,不敢开口,生怕这股气力随着说话的劲被吐出去了。
宋茶知道许酒能听进去自己的话,不过就是因为起跑前王占做的什么事才让许酒气急,生出来想要全程都压着王占的心思来,见许酒已经慢慢冷静,宋茶又打出一剂药,“而且,让他跑前面,以为就要赢的时候,你再超过他,不是更解气吗?”
许酒眼睛都亮了一下,没说话,但是宋茶已经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对自己的赞扬。
操场上的风大,宋茶稍稍低下了头,也隐去唇边的弧度。
王占从两人身边跑过的时候,故意朝向他们笑了一下,要多恶心人有多恶心人。
他转头的动作太大,看台上三班的人都看见了,原本他们就都知道跟王占有过节,此时看见都不由得紧张。
“酒哥和宋茶这是干什么,干嘛一开始就冲?”
“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被王占超过了?”
“这是恢复原来的战术了吧?”
“王占转过干什么,他刚刚嘴巴动了是不是?是不是说什么挑衅我们呢。”
梁维正锁眉看着手机,听见王占的名字和挑衅两字,嚯的一声从地上站起来,“王占干什么玩意?”
他挤到看台最前面,苏月也在那里,慌乱之间,梁维并没有关掉自己的手机界面,于是苏月瞧见了梁维正在看的东西,她挑了下眉。
旁边的人跟梁维解释了刚刚看到的东西,又满脸愁容地盯着场上状态,不由得担心,“这俩竹马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今天不会真败在王占手里吧。”
“梁维,你跟许酒关系好一点,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不,还是说他俩改战术了?”
梁维双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宋茶来了之后,我已经被降档了,这种事情他只会跟宋茶说。”
说着,他又皱眉,“不应该啊,刚刚看他俩那样,也不像是改战术的样子。”
说话间,参赛者已经跑到了看台这一边,看台上立即爆发出各式各样为自己班级人员加油的呐喊。
呐喊过后,有人在看台后排叽叽喳喳的打赌,谁班能得第一。
换做平时,梁维肯定要窜过去插一脚,并拍着胸脯保证肯定是自己班取得头筹,但眼下他没有这个心思,看着王占跑在竹马组合前面,过弯时还似乎回了个头去看宋茶二人,像是确保自己不会被两人超过。
梁维看得牙痒痒,就在这个时候,苏月忽然站到了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