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吕听到消息后,从办公室里匆匆赶来。
班里丢钱了,电子吕头疼又火大,这种事情怎么处理都棘手。
“说了多少次!到校第一时间就要把钱存饭卡里!为什么没存?!”
“老师,我今天中午才到校,想着晚饭的时候再存到饭卡里。上节体育课,我怕带到操场容易丢,就夹到书里放桌兜了。”卢兴佳急的满头汗,把课桌里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摆了一地,和他同桌一本一本地翻。
电子吕重重吐出一口气,嘴角紧紧地绷着:“你确定体育课之前钱还在?”
卢兴佳都快急哭了:“应该是,第二节下课时我还摸了摸才去操场的,刚才上课时发现没有了。”
既然丢钱的具体时间点都确定了,排查起来就容易得多。
电子吕一脸严肃地问:“体育课前谁是最后下去的?上完体育课谁最先回教室的?”
前排两个女生站起来:“我俩最先回的教室,回来我们拿杯子接了水喝,就回自己座位了。”
两个女生互相作证,电子吕微微点头,又问:“谁是最后一个下去的,没人承认吗?”
班里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相互在传递隐秘消息一样。
于毛毛坐立难安,一般体育课都是他最后一个下楼,但今天最后下楼的是孙继扬!
可孙继扬是绝不可能拿别人钱的!
其实集合时很多学生都看到孙继扬最后从教学楼出来,却都不约而同选择缄口不提。
“没人承认是吧?”电子吕瞪着死鱼眼,声音洪亮:“体育课中途,有没有人回过教室?”
班里没有人站起来。
半晌,有学生偷偷转头,看向于毛毛。
王超是张家豪的同桌,也是个特别嘴欠的,眼睛一转大声开口:“于毛毛体育课解散就来教学楼了,后来就没再去操场,至少在教学楼待了半个小时。”
此话如平地惊雷,班里五十多双眼睛,直直向于毛毛看来。
仿佛嫌场面还不够尴尬,张家豪在一旁添油加醋:“不是有规定,体育课不让进教室嘛?”
教室里开始乱起来,学生们此起彼伏地说大声交谈。
“就是,高一就说过体育课不让来教学楼!”
“体育老师早说过不让进教室……”
“大家都在操场,他一个人进教室,谁知道在干嘛呀!”
“……”
“安静!吵吵什么!”眼见越牵扯越多,电子吕更恼火了。但既然有人指出来,他也得问清楚,“于毛毛,体育课期间你来教室了吗?”
于毛毛缓缓从座位上起身,坚定地摇头:“我没来教室。”
电子吕:“那怎么有同学看见你到教学楼来了?”
“……”于毛毛决定实话实说,“我一直在男职工厕所。”
班上一个调皮男生嬉笑道:“上厕所上了半小时?长痔疮了吧哈哈哈……”
好多人都跟着笑出声。
电子吕猛地一拍讲台,班里立刻噤了声,“你说没进教室,有谁能证明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于毛毛在厕所的时候,一个男教师都没碰见。更何况在厕所待了半小时这件事情,确实很站不住脚。
一时无言,班里又响起窃窃的声音,大家都知道于毛毛家很穷,仿佛一个穷字,就能认定很多事情。
就在场面又要控住不住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我证明。”
大家都看过去,是个瘦瘦的女生。一米六的个头,小小的脸很白净,厚厚的刘海压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是这学期从实验班转过来的舒亦恭,在八班后存在感极低,也就成绩还不错,月考是全班第二,比于毛毛低十几分。
她嗓音不大,但非常坚定:“我也来教室了,教室里当时并没有人。”
“你又来教室干什么?”电子吕诧异地问。
舒亦恭略微垂下眼:“我带到操场的课本拿错了,回来换了一趟。”或许是她真的太不显眼了,都没人注意到她也来教学楼了。
见她帮于毛毛作证,有人坐不住了,“你又没全程在教室里待着,你怎么知道于毛毛没过来?”张家豪嘴欠地说,“再说了,你怎么证明不是你自己?”
电子吕赶紧稳住场面:“行了!吵吵吵!无凭无据把班里同学都当罪犯吗?”
事情越来越乱,电子吕决定结束这场审判:“班长、纪律委员、学习委员加上课代表,把他们四个的课桌和身上的兜都搜一下。”
“嘁,这怎么会搜到,肯定早转移了……”张家豪不满意地嘟嘟囔囔。
郑晨阳是数学课代表,距离于毛毛最近,领命来到于毛毛桌前。
于毛毛见状赶紧退到过道里。
搜同学是很尴尬的一件事,郑晨阳本想在表面和角落摸索一下就算了,结果刚一蹲下身就愣住了。
“嗯?”他抬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于毛毛。
看着他的表情,于毛毛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