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就买了,要是连这个都得斤斤计较,那我也太失败了吧。”陆闻熹一把搂住了温珩,“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可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嗯,好。”
那一晚,温珩身上多了个永久标记,标记的名字叫陆闻熹。
那一晚,温珩知道了陆闻熹的真实来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和你们有代沟啦。”她有些苦恼地说。
温珩抱紧陆闻熹。他不喜欢“代沟”这个词。
“那你以后就把我当成那个世界的男人好了。”温珩说,“我来赚钱养家,你什么也不用干……”
陆闻熹闻言轻轻打了他一巴掌:“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擅长自己往标签里面钻?”
温珩不说话。他觉得他的心好疼。
他心疼陆闻熹,他想,如果她睁开眼时遇到他就好了,他不会让她吃那么多苦的。
陆闻熹婚后就和温珩一起搬进了他名下的一间别墅里。
那座别墅左边有一间小院子,右边有一座小花园。
温珩买了很多花苗,打算把花园装饰起来。
陆闻熹和他一起把花苗种进花园里。陆闻熹对花一窍不通,却笃定地说:“等到了花开的季节,这里一定很漂亮。”
陆闻熹还在花园里搭了个架子,买了葡萄苗种下。
“有花有葡萄,没有什么比这更加美的了!”
陆闻熹最喜欢在上午的时候搬躺椅去那座花园里晒太阳。
婚后,温珩总是变着法给陆闻熹做好吃的,陆闻熹吃完饭后就会主动去洗碗,有时她也会动手炒几个菜。那些菜的味道,说实话,温珩觉得十分一般,但他吃得很开心。
他们度过了一段十分平静快乐的婚后生活。
温珩的事业蒸蒸日上,陆闻熹的学业也进行得十分顺利。
他们也时常会去那个书店听讲座,有一次,陆闻熹让温珩上去讲两句。
温珩很紧张,怎么也没办法走上台。
陆闻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上了台就是一个表达者,表达时只需要张口说就行了,台下的人都得听你讲,在台上你就是老大!”
说完,她直接把他推上台。
温珩在29岁那年从副教授晋升为了教授。
他评职称那天,陆闻熹说要去外面买菜,等他回来后好好庆祝一下。
那天温珩回到家后并没有等到陆闻熹,只等到了医院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陆闻熹的家属吗?陆闻熹她现在……”
电话挂了,温珩感觉自己浑身发冷。
等到了医院,看到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陆闻熹时,他没忍着趴在她的床头前大哭。
医生说她身上的伤已经通过手术和救生仓进行了修复,只是她伤的实在是太重了,可能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
等待陆闻熹醒来的日子里,温珩每天都去医院照顾陆闻熹,他总是握住陆闻熹的手,希望能看到她睁开眼对自己笑。
他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整个人很快消瘦了下来。
有一天,他上午上完课准备去医院看陆闻熹时,他接到了医院的通知,说陆闻熹已经醒了。
他立马回家准备了一锅鸡汤,然后穿上了陆闻熹之前送给他的那件骆色风衣。
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希望到时候别吓到了她。
等到了医院,医生和他说陆闻熹失忆了,就像一个新生的孩子。
他想,太好了,只要陆闻熹没事就好了。
他进入了那间属于陆闻熹的病房,心里止不住地开心。他要带着陆闻熹回家。
但当陆闻熹以一种打量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时,他终于一下子明白失忆代表着什么了。
看到她眼神的那一刻,他心都碎了。
他第一次想用手遮住她的眼睛。
闻熹,求你了,不要用那种看待陌生人的眼光看着我。
陆闻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但陆闻熹还是那个陆闻熹。
和温珩印象里成熟的陆闻熹不同,这个陆闻熹明显更加稚嫩。但他依旧不可自拔地被她吸引了。
他知道他眼前的这个陆闻熹是刚到这个世界的陆闻熹。
他想对她更好一点,即使陆闻熹不再爱他。
“……这就是我想要说的,谢谢大家!”
随着台上女生最后一句话的落下,台下响起了潮水般的掌声,温珩随着人群一起鼓掌。
陆闻熹下台,直奔温珩。
“怎么样怎么样,我刚才应该没有很丢脸吧?”陆闻熹抬起头,对温珩说。
“没有,你很棒。”温珩抬起手,摸了摸陆闻熹的头,“比我第一次上台厉害多了。”
“也……也没有那么好吧……”陆闻熹有点脸红。
“真的,你在台上很耀眼。”
“……谢谢……”
温珩看着那双对他充满了依恋的眼睛,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
没关系,只要是陆闻熹就好了。
只要陆闻熹还在他的身边,他就有无限的力量重新振作起来,去面对这个世界。
讲座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陆闻熹和温珩走出书店,走出巷子,来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街上有很多人。
有小贩,有带着孩子的家长,有放学的学生,有下班的上班族……
陆闻熹和温珩并肩而行,夕阳下,他们两个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一起回家。
第一卷·初识联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