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

霁眠无意和他们称姐道弟的，抬手示意两人结束奉承：“叫我霁眠。”

前头的吴兆没有看到想看的场面，心下一片失望，嘴里低咒一声晦气后，将驾驶座的人拽下自己上车继续向城中心开去。

大概是死里逃生后心中绷紧的弦松下，又或许是霁眠的强大让两人看到了新的‘派系’，之前还在心里一味指责霁眠连累自己身陷险境的人，此时已经开始心思活络的替霁眠秋后算账：“霁眠，我看吴兆就是嫉妒你，故意把丧尸往我们这边引，这人一向心思不正，霁眠你以后可要好好提防他。”

闷声干实事的霁眠显然比脾气暴躁又爱记仇的吴兆好相处的多，两人已经开始有些庆幸自己被分到与霁眠一车，能够趁机拉近关系，期望之后组队霁眠能够拉上他们两个，多分一点物资。

前头两人的算盘霁眠没有去管，她在心中猜测吴兆此行一定要带她去中心城是为了什么，以及中心城里有什么。

去往城中心的路上多有丧尸阻碍，好在吴兆在前方开道利索，杜泉被吓得两股战战也能紧跟其后。

“怎么还不到？”张跃看着窗外陌生街景，瞳孔急缩地小声嘀咕，仿佛那些挨挤着的店铺门头都长着一张张可怖的嘴，随时都要把路过的人吞噬殆尽。

杜泉也皱眉附和：“再往前开就要到城中村了，那里住得人可不少……”

他脑中开始回想起末世前每次遛狗经过那的场景，城中村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对排斥意味与不搭调，城中村多是自建房，年代久远，建筑墙体发黄斑驳，上面贴着没有撕干净小广告，像是学校教室里永久了的木质课桌，上面布满了过客痕迹。低矮昏暗的城中村看似早已被周遭迅速拔起的高楼大厦隔离排外，但这块灰扑扑的城市布丁却是末日前众多人的栖息地。杜泉有时遛狗经过也会为狭窄错乱的街巷皱眉，但不可否认的是那儿的人们大多热情善良，不怎么合规的街边店面也充满了人情味儿，是他每日解决早餐的绝佳之处。

可杜泉也明白，那样老破的城中村是遭不住末日侵袭的，年久失修的门窗开合都会吱嘎作响，被凶悍丧尸一撞便会支离破碎。

众人没想到的是，以往贪生怕死的吴兆今日似乎格外胆大，目的明确的停在距离城中村不足一公里的粮油铺面前。

吴兆将车挺进昏暗街角，拔出车钥匙，说道：“下车！”

五个普通人迅速抱团跟在另外三人身后，各个耸肩警惕地环顾着四周情况。

汽车车轮碾过街巷势必会引来丧尸注意，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周围门店中晃出几个丧尸，姿态踉跄，因为汽车熄火没了声音而失去方向，在街巷打转。

众人在原地等了等，确定再无更多丧尸出现后，吴兆给了霁眠枯荣一个挑衅眼神后拎着铁棍上场，霁眠翻了个白眼，小声叮嘱枯荣跟紧自己，又警告其他人在原地老实待着别动后，也紧跟其后提刀上阵。

枯荣亦步亦趋跟在霁眠身后，做着和往常一样的工作，拿着铁铲翻找晶核。丧尸解决起来不算难，霁眠劈砍流畅，发出的动静都很少，只是余光需要时刻关注后面那沉迷挖宝的人，毕竟他体质特殊，万一让周围的人瞧出不对透露给方执就不妙了。尤其当下她还没有摸清方执的异能等级有多高。

一刻钟左右，粮油铺子附近的丧尸就已被霁眠吴兆清除干净，只剩下店铺里面的情况确认。

“你一个大男人躲在女人后面也不嫌丢人。”吴兆甩着铁棍走近霁眠两人，盯着枯荣不屑的说道。

“为什么丢脸？”枯荣不解，睁着懵懂双眼无辜地反问吴兆。

此前吴兆曾在李四那打听过两人，他听到的版本里男人应当是两人关系的上位者，霁眠凡是都要听从枯荣的调遣，按理说男人的本事应当远高于霁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女人护在身后单纯当个花瓶。

难道是李四他们搞错了？吴兆目光落在枯荣那张昳丽的脸上，心想这模样当个小白脸也确实够格。

“……”吴兆低哼一声：“别是扮猪吃老虎就好。”

粮油铺子里丧尸三两，但里面的粮食也所剩无几，很多百斤大米因为不便搬动被人用利器划开，粮食撒了一地，脏污不已。索性剩余粮食也算收获，杜泉几人拿出收纳袋将还能吃的粮食装袋，又将那些完好的袋装粮食轻手轻脚搬运上车。一切进行的很顺利，丧尸甚至还没有在外环遇到的多。

车辆重新启动，走上回程道路。

“啊，终于能回基地了。”赵跃倚在驾驶座上脱力长叹，庆幸道：“这次还挺顺利的嘛。”

“是啊，没想到中心区这边丧尸这么少，早知道就不在外环耗这么久了，粮铺的粮食都被抢的不剩多少了。”

枯荣坐在后座专心地擦着自己心爱的铁铲，听到车前两人谈话不禁偏头朝窗外看去，安静的街道，空无一人，也见不到一只丧尸。

有点奇怪……枯荣感应般看向霁眠，她同样也在看着窗外，但面如沉水，蓄势待发。

“城中心是丧尸多正常还是没有丧尸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