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间屋内还有许多书籍在,为避免让那些脏污流进去,离开之前,南在安将地面洞口修复。
返程的路她选择走树上,尽量不与屠了人家整个家族的东西撞上。
在夜里打斗总归有些受限。
还是不碰上为好。
最好能安安静静、平平稳稳地回到星舰。
她并不想与这里的土著动手。
三道黑影在夜色包裹住的林木间窜动,瞬移出一段距离,他们会短暂落在树木枝干上,发出轻微响动。
“啪嗒——”
脸边斜斜擦过一滴湿润液体,还在移动的人紧急在一处枝干停下。
南在安伸手接了一下。
打落的雨点渐渐急促,但还没来得及打湿三人,就被挡在屏障外面。
“下雨了……”
又是黑夜,又是雨天的……真是意外发生的好时候。
阿回还挺喜欢雨的,扑腾没两下,见雨停了又蔫巴回去。
“阿回。”
阿回竖起脑袋,昂首看她。
南在安矮身蹲在枝干上,尽量与它平视,“你的空间有搅烂人的风险吗?”
阿回费劲理解她的意思,认真思索了会,断续回她:“没有,试过。”
想想也是。
它应当不会与人类打交道。
南在安浅叹一声,“没办法确认啊……”
她复制了阿回的……勉强说是异能吧,以白珠子为锚点,搁在了星舰上。
按理说,是可以传送回去的。
可她没试过,不清楚会不会出现无法预料的情况,留这么一手也只是为了应对最差的情况。
要是她自己……试就试了,她能保证自己不出事。
但现在她得带着人一起。
原本池闲是不用她担心,可眼下他看不见,一个人留在这无疑是危险的。
池闲听出她的停顿,也明白过来现下的境况,“还是我来吧……”
再动未来的时间,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他眼睛到现在也没复明的迹象。
南在安自不可能同意,“走下面,我们慢点走,星舰那边还有半天她们在,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事。”她也没感应到珠子形成的锚点有波动,星舰应该还没有受袭。
她在脚下也生成了屏障,不用踩一脚泥再拖延时间。
阿回在光滑的屏障上打转,走了没一会,它有些累了,有气无力地飘出一个字:“……慢……”
“我想像之前那样飞。”
它用自己的语言说。
“下雨了,你想淋雨吗?”
南在安不为所动。
它又不怕淋雨,“我要淋。”
南在安毫不留情把它丢出去,满足它:“去吧。”
阿回:“……”
噼里啪啦挨雨打了一会,它追在后面跳着拍打起屏障,又叫嚷着要进去。
“你是不是欠?”
南在安无语,还是放它进来了。
阿回哼哼唧唧,嘟囔道:“我有办法的。”
南在安面无表情,“哦,什么办法?”
“我可以带你们走,然后你给我挡雨。”
南在安脚步顿住,低头打量起这个比她小腿还矮的小玩意。
居然还真的有办法。
她答应道:“行,你变。”
紫荆藤身量抽长分裂,还特意在中间圈出两个能坐的地方,分出藤蔓尖拍了拍,让他们坐上去。
屏障随着它的体型变化,挡住泥地和砸下的暴雨。
“帮我拿。”
细长的藤蔓卷着那块冒着蓝光的芯片递到最近的池闲面前,看他不理自己,左侧又生出一根藤蔓不轻不重抽了下他的胳膊。
池闲:“……”
他试探着朝前伸手,手心藤蔓一触即离,留下一枚冰冰凉凉的小方片。
随后,它速度极快地在林中穿梭起来,像一条灵活的游蛇。
南在安在它背上给它指方向。
虽不比瞬移快,但好歹是不用一步一步走了。
阿回十分得意,絮絮叨叨夸赞自己有多聪明、多厉害。
南在安敷衍应付它,“嗯嗯,你说得对。”
它吹了老半天,估计也是累了,趁它休息,她关心了下前面坐着的失明人士:“你现在好些了吗?”
池闲点头。
“哪好些了?”
“……眼睛。”他说。
“能模糊看见一点。”
黑暗的环境有些混淆他的视觉,好在南在安的光脑一直亮着,勉强让他辨出自己的眼睛的确是有好转的。
盘腿坐在后面的人带着丝不信任探手过去,横在他眼前晃了晃。
手十分小心地没有碰到他。
池闲看的不是很清楚,“你的手?”他抬手自下而上轻轻抓住了胡乱晃动的手,确认似的又说了一遍:“是你的手。”
指尖往侧触到一条略微发硬的长痕,是她还未好全的伤口。
他一瞬松开,低低出声:“我真的能看见一点。”
手上温热的触感消失,南在安把手重新缩进袖子里,搭回膝上,“好吧,信你了。”
“应该的。”池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