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目光定在前方塌陷的大洞上,语气冷静地对身后的人道。
待人走后,她抬步走向洞口边蹲下身,往下看了眼。
天色太暗,洞又很深,自然是看不见什么的。
“再多派点人手,外加一些……”她按着耳麦,念了几个机器设备的名称,打算让人来把这洞挖开。
异种的尸体需要带回去。
按照厉可随的描述,她觉得这次的异种比以往都要强。
“你看什么呢?”
飞行器窗边,南在安靠在那往外看,不知在看什么那么入神。
“没什么,走神呢。”她敷衍道。
厉可随听出她话里的敷衍,越过她自己望了一眼,心下顿时明了,语气揶揄:“哦,走神的看白组长。”
“……你没事做了?”
南在安凉凉瞥去一眼。
厉可随不吃她这一套,只当没看见,不经意间说起自己的疑问:“以往出任务白组长都没来过,都在实验室研究异种,这次怎么亲自来了……”
“因为这次的异种很特殊。”南在安强调道。
“这样吗?”厉可随犹疑,她怎么觉得是因为某个人呢。
“当然。”南在安毫不犹豫答。
“什么当然?”身后探出个脑袋,赫然是本还在楼道的赵厌明。
他身后还跟了个人,头发长的盖住眼睛,看不出是什么神情。
“……你怎么来这么快?”南在安背抵在窗上挡住外面,语气略带惊讶地问他。
赵厌明得意道:“当然是多亏我那两百万啊!”
“什么两百万?”
南在安纳闷。
赵厌明盯着她的眼神逐渐幽怨,没好气道:“就是探查器。你随手丢的,一个,两百万。回去等着接受威老头的暴怒吧。”
“你带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南在安企图撇清关系。
她鸽了威·多林,那老头指不定怎么记恨她呢,再添一笔岂不是给自己耳朵找罪受。
“还是不是朋友了?有难同当!”赵厌明垮着脸,耳边已经开始幻听到老头的碎碎念了。
“哎,这位是不是你说的那位。”南在安明目张胆地挑开话题,问一边看热闹的厉可随。
“是啊。”厉可随还想继续说什么,腕上光脑振动了一下。
一看才发现,是南在安发来的。
你随便叫:想办法让他把头发撩开。
厉可随看得莫名,偷瞄了一眼还在跟赵厌明打嘴仗的人,这家伙什么时候发的?
既然这么说,应该是有什么事。
“楼苏,一会我们领导要来,你先把头发理一下。”她走到他面前,从腕上腾出一个发圈递给他。
完全不在状态的人愣愣接过,一言不发地绑起了头发。
楼苏昂着脑袋,露出一直被半长头发遮盖的脸,意外的清秀干净。那双眼睛狭长漂亮,就是不太和谐地透着股傻气。
“……可以吗?”他讷讷问。
厉可随也是现在才看清他长什么样。
“你是学生吗?”
南在安靠近,自来熟地说起话。
楼苏目光移至声源,眼神交汇一刻,他突然感觉大脑一阵晕眩。
两秒后,人晕死过去。
“哎!”厉可随离得最近,眼疾手快把人扶住,免得人摔在地上。
她看看晕倒的人,又看看一脸无辜的南在安,“你……”
“不用找江算了。”
南在安微笑。
厉可随一时语塞,闭了闭眼,语气松垮下来:“这是重点?”
重点难道不是你为什么会江算的异能吗?
“快带你这位朋友去休息吧,这么晕着也不是个事。”南在安语气懒懒散散,眼神却透着点严肃。
惯常敷衍人的样子。
赵厌明默默腹诽。
“我去安顿他,你去把你身上这身全是破洞的衣服换了,好吗?”厉可随从上到下扫视了她一遍,拖长调子悠悠开口。
“……”
南在安低头打量起自己的新潮流衣裤,似还觉得很满意,掸了下衣角,抬手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
然后人姿态从容地朝着自己的休息间而去。
赵厌明指了指她的背影,抽着嘴角对厉可随道:“她还挺满意?流浪汉都不穿。”
不远处的背影停住,背着手转过半身,手指叩了两下耳朵边,眼神警告:“我听得到。”
赵厌明:“……”行。
他抬手给厉可随胡乱比划了一顿,厉可随啥也没看明白,对他摆摆手,指了下身边晕过去的人。
意思是,不关她的事,还有事要忙。
“走了。”
厉可随揽着人往飞行器外带,打算让人给他送回家去。
回去睡一觉,什么就都忘了。
交接完晕倒的楼苏,厉可随回到飞行器。
白清那边也差不多完事,剩下收尾工作全部交给专职人员解决。
人回了大型飞行器上,准备回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