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失联有半个月了。”南在安告诉她。
“挺久。”李改言眼皮半耷拉着,对此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不过今天没见到那群黑虫子,而且我注意到,那些虫子不会和我爸碰上,或者说,是有意避开对方。”
没见到黑虫子,有没有一种可能,都在外面追他们两个?
南在安沉默了一会儿,在心底细细琢磨一通后,问她:“你认为院长是那个虫子大王?”
虫子大王……
“你有别的看法?”李改言反问。
“那倒不是。”南在安想起外面的景象,就先跟她描述了一遍外面的状况,继而说出自己困惑的点,“他如果只是想对你下手,为什么要让整个C区都变成这样?”
听完她的描述,李改言眸色一凝,面露沉重,“原来外面成那样了……”
“我跟异种打交道的时间短,你们怎么看?”南在安看向右侧两人,“这位院长想干什么?”
“谁知道,精神病院的院长可能带头发病了。”赵厌明耸肩,率先表示自己的大不理解。
然后成功收获两道无语的目光,因为太暗,他也没看见。
只是心里似有所感,补了句:“我说认真的,没准脑子有毛病呢,上赶着引人来抓它。”
李改言“呵呵”笑了,“也许吧。可能真的有病。”连带着她爸也病得不轻。
“哎,现在瞎猜也没有用。”南在安撑着楼梯扶手缓缓站起身,语调拉长,嘴角勾着丝笑说:“还是得找到那位院长,找到,然后好好问问它。”她刻意咬重了“好好”两个字。
地上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齐齐朝她望去。
“你要做什么?”
*
“C区。”厉可随嗓音压得极低,方才松弛的眉眼悄悄收束,“跟紧了。”
“我奶奶她还在家里……”楼苏不由拽住她的衣袖,他就是趁学校放假想回来看看她的,眼下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厉可随从腰间抽出配枪,与南在安先前用的一模一样,是总部特批给他们每个人的配置,用作应对特殊情况,可以日常携带。
“还能认出路吗?”天色太暗,她本就不认识路,更别提去找人了。
“我可以试试。”楼苏抓住她的手要松不松,又害怕又觉得不太合适,最后还是一咬牙厚着脸捏住了她的衣角边。
他是没那么看重生死,但也不是想现在就死,还不明不白的。
厉可随是他视线范围里唯二的活人,身手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不拉着她拉谁?
“那就走,先去确认周边民众情况。”
*
“你要做什么?”
李改言帮她找到她要的容器还有刀,一头雾水地看她拿着东西走到空地盘腿坐下。
赵厌明同样是一头雾水,应和道:“就是啊。”
“等会就知道了。”南在安语调平平,并没打算这个时候解释。她握着细小的刀片,二话不说直割向没缠布条的右手心,被一边紧盯着的李改言攥住手腕。
李改言:“你干什么?”
原本举着光脑照明的赵厌明从另一边掰着她的手把刀抽走,“好端端自残干嘛?”
南在安没说话,轻抖了两下手腕,示意她松开,“不是说了嘛,等会告诉你们。我要做的事,要血的。”
李改言收回手,“什么事还要放血才行?”
“一会说。”南在安拿出惯常敷衍人那套,想起她的情况,先问了嘴:“你的异能还能使多久?有没有出现副作用?”
“还好。不多用的情况下再撑个四五天没问题。”李改言说。
“那就好。”南在安冲赵厌明招招手,“来,刀给我。”
“血要的多吗?”
“不多。”南在安蹙眉,这人什么时候这么磨磨唧唧的了?
她摊开手心,垂着脑袋盯着掌心一块皮肉。瞬间,一道血红口子自掌心破开。
李改言嘴巴微张,眼里多了几分不可置信。
这是……
她看向南在安,刚想开口问她,却被一阵巨大的嗡鸣声惊到,“什么……”
“佟——”
“佟——”
“佟——”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自四面八方响起,整个二层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什么已经苏醒。
李改言很快想起那些病房里的病人,顿觉不好。
“来,小明,别掉队。”南在安招呼了声发愣的赵厌明,把自己的血滴进试管里,“不是说不想碰上吗?这不是也来了。”
她要让那些虫子和院里的病人相见。
李改言:“你说那些虫子?”
光脑的光相对整个空间是弱了点,但怼着边界还是能看清的,只是照出的还是一片雾气,楼下原本的大门也被雾气取代。
这里就像是一个牢笼,只进不出,找不到任何出口。
要想出去,借外力更快。
南在安把试管盖上塞给赵厌明,“拿好了,要是一会顾及不到你,碰到危险就把这个洒在它们身上。”想起他那可悲的准头,她“呃”了声,贴心道:“洒出去就行。”
赵厌明:“驱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