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否认了一半,赵厌明倏地想起先前打听安和精神病院那会儿,心道不好,跟她对视一眼,“不会吧……”
“还真有啊?”
南在安嘴角轻扯。
他想也没想就摸上背包拉链,打开瞬间,扑面飞出一团黑影。
南在安立刻给他套了层屏障,然后揪着后领把人拽开,“你手那么快干嘛?”知道有问题还敢直接开。
“我买的两个面包……居然是虫子嘛?”赵厌明暗自庆幸自己没那么嘴馋。
南在安:“看来从进入C区就被盯上了。”
*
安和精神病院里,李改言还是没能躲掉,两人再次交手。
她抬手架住对方不遗余力扎来的针管,不妨他忽然发难,撤回压在针管上的力气,后退一步一脚踹在她腰腹上。
整个人横飞出去砸在楼梯口的垃圾桶上,后背一阵剧痛,李改言手肘撑地,痛的龇牙咧嘴,心里直骂爹。
这位发疯的精神病人是联邦军队狙击手出生,耳朵眼睛都异常灵敏,身手也是一等水准。
天黑下去后,他就彻底失去理智,变得格外疯狂。
白天精神病,晚上暴力狂。
李改言也不是没想过干脆丢下他自己先走,毕竟他看起来情况比她好多了,可她根本找不到精神病院的出口。
现在对上他,是躲也没法躲,打也不好打。
“啊……”
李改言轻呼出口气,反手摸上墙壁站起,心底涌上一股火气。要不是怕把他打坏了,她也不至于束手束脚挨了这么多下。
死老头。
一会别怪我。
李改言抹了把顺着脸颊滑下的血,随手擦在了衣服上。
那头夸张的大笑起来,抡着针管直奔着她的头砸去,李改言就站在那,一步未动。
直到他人连带针管到了跟前,她转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人出现在他的身后。
手里不知何时举了把椅子,两人身量差不多,她抡起椅子就往他头上招呼。
“佟——”
她爸也不愧是第三军区有名的狙击手,反应倒是快,不过手臂还是被狠狠砸到。
这一下她可没留着力,给了他最大的尊重。
*
包里的活追踪器清理掉后,南在安想也没想先带赵厌明再次瞬移轮换隐身,模糊那些虫子的方向。
不多时,身后便没有虫子再追来,两人躲在几栋矮楼间稍作休整。
南在安松了口气,果然是那两“面包”惹的祸。
这些虫子之间可以互通消息,也不知背后异种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操控这么多虫子。
“这些虫子总该有老大吧?是不是解决掉虫子大王就行?”赵厌明压着声音,小声道。
南在安撕开自己的衣服下摆,给手心一道被虫子咬出的小口子迅速缠上,“C区我们也算是逛了一遍,也没见到李改言,还是得去精神病院一趟。我觉得,那里才是源头。那个什么虫子大王,没准就在那。”
为了躲那些虫子,他们刚才的路线有所偏离,要再往那边去肯定少不了要对上它们。
“这个伤口这么严重吗?”赵厌明自觉是自己不懂行,才不明白为什么要去包扎一个没出血的小口子。
“嗯?”南在安咬着布条另一端,手上用力一扯将其系紧,“不严重啊,这样显得我牺牲大。”
赵厌明:“……”就多余问。
“现在怎么办?”他蹲下身,打开背包又检查了一遍,“要不用探查器去看看情况?”
“不用浪费了,我们直接过去。”南在安拍拍裤子上的灰,她睨着自己灰扑扑的手掌心说:“别说半个月了,说这里出事一年我都信,不然地上的灰怎么这么多?”
赵厌明:“……”
他默不作声从包里掏出一包用了一半的湿巾递给她,又看她没手能拿的样子,干脆抽出一张塞进她手中。
南在安握手里搓了搓,擦干净手上的灰,笑说道:“谢了。”
“不用谢,我是怕你一会把灰抹我身上。”赵厌明语气轻飘飘地说,好像真有过这么回事似的。
“我就带了两把枪,还都空了……”南在安忽略他的话,转而分析起眼下的情况,“那群虫子围在那里,还不好过去。”她又看了眼时间。
20:25
“厉可随应该快到了。”南在安倒是不担心她对付不了虫子,就是汇合有点难办,“我们是不是得留点记号?”
“怎么留?”赵厌明翻找起背包,“我这里也没有什么能……”
他的话音被闷重的碎裂轰鸣盖过,紧接着,耳边又是一阵刺耳的哗啦脆响。
他抬眸看向罪魁祸首,“你怎么又拆人家玻璃?”
“用着趁手。”罪魁祸首理直气壮地答。
细碎晶片不知从哪排成一溜飞了过来,停在南在安身前。
“一会我带你过去,看见黑虫子的时候记得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