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麦子啊,还得是刀才行啊。”狐狸男望着小屋的方向,一脸生无可恋,“她那一刀下去能扫倒一大片,多省事。就应该我这个拿炮台的去笼子里享福,让她出来割麦子才对!”
至于割不完麦子笼子里关着的人所受的惩罚,他什么扛不住,都是小事!
另一边,小屋里。
金时玥可没有闲着。
被动等待从来不是她的性格,尤其是在她发现手里的刀莫名其妙升了一级之后。
原本橙色的刀身,此刻已经变成了深沉的红色,刀面上红光闪动,如同有岩浆在刀身内部流淌。刀刃比之前更薄更利,轻轻一挥就能听到空气被切开的锐响,刀身的材质也不可同日而语,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却又带着一股温热的触感,仿佛这把刀有了生命一般。
毫不犹豫,金时玥立刻挥刀朝铁笼劈去——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铁条上多了一道深了不少的痕迹,可依然没有断开。
金时玥皱了皱眉,又试了两次,结果还是一样。
砍不动。
她收回刀,有些烦躁地在笼子里踱了两步,脚在地面上蹭了蹭——
等等。
地面。
金时玥低头看向脚下。铁笼的铁条是插入地面的,可地面本身是夯实的泥土,虽然硬,但终究是泥土。笼子的顶部和四周都是铁条,可底部……是敞开的。
她不是完全被关在里面的。
金时玥眼睛一亮,立刻蹲下身,将红色长刀刺入脚下的泥土——
刀刃入地,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没有丝毫阻力。
红色品级的长刀——虽然是玩具,那也是极品玩具。挖土,就像挖豆腐一样轻松。
金时玥一刻不停,手腕翻飞,刀光闪烁,泥土被一块块切开、刨出,不过几分钟的功夫,脚下就挖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坑。她继续往下挖,同时朝笼子外侧的方向横向挖掘,刀身在泥土中穿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泥土顺着她的脚边不断堆起。
灰色的毛茸茸大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她的动作又快又稳,隧道在她手中一点点延伸,从笼子底下,一直朝外面挖去。
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
“噗。”
刀尖刺破了最后一层泥土,阳光从隧道口照了进来。
金时玥收起刀,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从隧道里钻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活动了一下筋骨,尾巴在身后得意地甩了甩。
想关住她?门都没有。
她本以为出来会看到众人与新一轮怪物混战的惨烈场景,已经做好了拔刀参战的准备,可抬眼一看——
金时玥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麦田里,九个人正兢兢业业地对付着一根根麦秆。袁青书用紫色战锤一下一下地砸着麦秆根部,每砸一下就断一根;刘文彬用弹弓弹射石子打麦秆,打上五六下才能断一根……
而狐狸男,正扛着已经升级到橙色的炮台,对着一根麦秆开炮,一炮精准打五断五,开完一炮叹一口气,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们……在收割麦子?
金时玥提着刀,站在隧道口,一脸茫然。
就在这时,狐狸男开完一炮,习惯性地转头朝小屋的方向叹了口气,然后他就看到了站在隧道口、手里提着红色长刀、身上还沾着泥土的金时玥。
狐狸男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你你——”他指着金时玥,舌头有点打结,“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应该在笼子里等着吗?!这是什么骚操作?!不是等我们收完了拿报酬不就行了吗?人怎么还跑出来了?!”
金时玥提了提手里的红色长刀,刀身上红光闪动,她看了看一望无际的麦田,又看了看狐狸男手里那门一炮只能断一根的炮台,唇角缓缓勾起。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场景具体怎么回事,但士气不能弱:“当然是来帮忙割麦子,不然靠你们,割得完吗?”
狐狸男:“……”
他看了看金时玥手里那把红光闪闪的长刀,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这门鸡肋炮台,再看了看眼前这片麦田,突然觉得心口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