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把新花纹画上去?”
屠弥点头,他不是普通的猫,油漆颜料对他没伤害,既然掉色已经是既定事实,为何不体面一点面对呢。
——但是她这时候读猫语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平时果然是装听不懂吧混蛋。
糊糊猫动了动胡须,有求于人,忍了。
“不行,油漆对猫有害。”她连后院都不给屠弥去,更别说往它身上涂了,屠弥急得团团转,他能承受啊!
“我找找有没有宠物用的染料。”
屠弥胡子一翘,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谁会给精神体染发啊。
“找到了。”牧夏从商城中购买了一组染料,看向呆滞的屠弥,“怎么了吗?”
神奇的商城震撼了乡下猫,他觉得自己真是前线上久了,都跟不上潮流了。
秦玉轩带着玄冥在外面逛了几圈,从前门回护理中心的时候,牧夏正在给屠弥花前爪上的幻纹。
“喵喵!”歪了歪了!
“别吵,再补一下就行。”牧夏小心翼翼涂上。
秦玉轩看着焕然一新的金皮黑点猫,还有表情超级认真的一人一猫,被震了一下。
面对顾客的震惊,牧夏面不改色地说:“护理中心有美容服务,您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把玄冥染成绿的。”
本来没有这个业务,但现在有了,商城提供的染料可多了,一组够用很久。
秦玉轩汗流浃背地婉拒了,他按住蠢蠢欲动的玄冥,找了张椅子坐下,好奇地旁观了十分钟,牧夏终于把两个猫脚画对称了。
猫去照镜子了。
牧夏接过秦玉轩倒的水喝了一口,内心松了一口气。
她有种预感,屠弥会有这种变化是因为自己,而且这并不是一个坏现象,对屠弥也有好处,但让牧夏来解释是什么原理,她说不出来。
“还是得多读书……”牧夏嘀咕道。
猫臭美,爱染色,算是个说得过去的借口,至少,看秦玉轩的脸色,他没觉得牧夏在虐待小动物。
秦玉轩来是告诉牧夏后院已经弄好了,玄冥也遛完了。
在护理中心住了两天而已,它变化不小,脾气好多了,毛发也鲜亮许多,秦玉轩对牧夏表示了感谢。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能不能就把手术做了?”
牧夏沉思几秒,同意了。
-
一人一猫目送牧夏带着玄冥进了临时隔离出来的“手术室”。
“我好紧张。”
“喵。”别紧张。
“你不紧张吗?”
“喵?”他?他该紧张吗?
“你要不要进去帮帮忙……她一个人会不会忙不过来……”
屠弥看了下自己圆圆的猫爪,连喵都懒得喵了。
这人明显就是关心则乱,他感觉牧夏三两下就能弄好,寄生虫算个屁,牧夏连他都能搞定,还能搞不定一只傻鸟。
事实上,也跟屠弥想的差不多。
牧夏刚开始想的是将寄生虫切碎排出,但这样对玄冥风险比较大,后来她想出的新办法是,控制寄生虫,让它自己出来,这样玄冥最多就拉几天肚子。
有过操控屠弥力量的经验,强行用精神力控制一个远不如屠弥的精神体,对牧夏来说并不是难事。
“我还是想进去看看——!!”
屋外的秦玉轩忽然跪了下来,表情微妙,屠弥高高在上地端坐着,他知道,开始了。
牧夏对哨兵的手段并不温柔,但对于皮糙肉厚的哨兵来说,这样的“粗鲁”反而……令人难以忘记。
无论那一刻带来的是羞耻还是疼痛,都会深深烙印在他们的精神域中。
牧夏“进入”了玄冥的身体,略微好奇地看着自己在对方身体内游走的能量,玄冥并没有反抗她的“视线”,牧夏的力量让它觉得很亲切,很舒服,仿佛回到了童年时在冬日晒着太阳的时候。
至于它的主人是什么感受,就不关它的事了。
屠弥看着秦玉轩烧红的耳根,慢悠悠地舔着爪子,年轻人诶,这就受不住了。
牧夏在玄冥的体内,看到了目标物,没有想象中的恶心模样,更像一颗……透明球。
像小孩子养的水宝宝,透明的,柔软的,只有两颗像芝麻一样的小黑点在上面。
牧夏轻而易举地控制了“它”,在往外退的过程中,透明球忽然撞到她的精神触手上,牧夏脑子一疼。
她看到了……
一个庞大的意识体。
被海水淹没的瑰丽城池,华美的衣裳,布满荆棘的王座,隐隐约约响起的颂歌。
还有一双,充满痛苦的眼睛。
不过转瞬,那记忆立马被粉碎,透明球在牧夏掌间化为虚有。
牧夏踉跄后退,头晕目眩。
一根不知何时蔓延过来的藤蔓,扶住了她的胳膊。